警笛声越来越近,红蓝光在碎裂的窗户上扫过,像水波一样晃。我站在礼堂台阶前没动,手里的匕首还沾着血和灰,刀刃那道新划痕在灯光下一闪一闪。队员们已经收队,押着俘虏蹲在操场东侧,枪和通讯器堆在一边,正等着警方接手。
我低头看了眼右手,指尖还在抖,拆弹时留下的反应。左手下意识摸了下冲锋衣内袋,全家福还在,纸角有点湿,大概是刚才爬管道蹭的泥水。我没拿出来看,只是确认它在。
第一批警察冲进校门时,我举起双手示意无威胁,然后慢慢把匕首插回腿侧刀套。带队的是个穿夹克的中年警官,肩章看得清楚,姓李,支队应急处的。他看了我两秒,又扫了眼地上缴获的装备堆,开口第一句是:“你这身行头,哪儿来的?”
我说:“退伍兵,临时组织防御。”
他皱眉:“证件。”
我从背包夹层抽出退役证和身份证递过去,顺带把夜视仪、战术手电这些没用过的装备也拿出来摆地上,“这些东西都是自备的,没违规。”
他翻了下证件,抬头盯我:“你就是陈铮?”
我嗯了一声。
“老雷打过招呼。”他合上证件还我,“人是你控制住的?”
“俘七死二,武器通讯全缴。”我把地图原件递过去,“这是从SUV副驾手里拿的,标了七所学校,只有我们这所被打叉。”
他接过图,脸色变了。
这时候教学楼里传来孩子的哭声,断断续续的,像是从某个教室传出来的。紧接着有老师喊人,声音发颤:“三班还有两个!在美术室后面!”
我没等他说什么,转身就往楼里走。
走廊灯还是忽明忽暗,墙上有弹孔,地上有血脚印。一间教室门口,三个小学生缩在讲台底下,最小的那个才一二年级,抱着膝盖直抖,另外两个大点的女生搂着她,眼睛都不敢抬。一个年轻女老师跪在地上劝,自己手也在抖。
我停下脚步,脱下冲锋衣,走到最前面那个孩子面前蹲下。衣服挺沉,沾了灰和汗,但我还是轻轻披在她肩上。她猛地一缩,我以为她要躲,结果她没动,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
“刚才那些响动,”我说,“是坏人摔东西,不是炸弹。”
她没抬头。
“我拆了那个箱子,线剪了,它不会炸。”
她抬起一点眼皮,看了我一眼,又低下。
“现在警察来了,你们可以出来了。”
我往后退半步,给她空间。她犹豫几秒,终于松开手,被老师一把抱住。其他两个也爬出来,腿软得站不住。我让老师带着她们去一楼大厅集合,那边已经拉了临时照明,有几个穿制服的女警在登记名字。
广播室门开着,我进去打开主机,话筒还连着。我按下开关,声音不大,但整个教学楼都能听见:“安全了,警察已经接管,你们可以出来了。老师清点人数,别落下人。”
说完我就关了。
回到操场,技术队已经开始取证。我在花坛边停下,指着排水管下方的脚印:“这儿有个敌人想跑,我扑倒的。”又带他们去旗杆底座,“绳索是我固定用来拦截SUV的,挂钩卡在栏杆缝里,还没取下来。”
他们拍照记录,我站在旁边没说话。
后来在配电间外,我指了指地上的血迹:“这儿扔了个烟雾弹,敌人不防毒,反而摘面具往里冲。”技术员蹲下采样,问我当时情况。我说:“他们不是来杀人,是来送死的。任务失败了,但还是要执行。”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没吭声。
我回到礼堂台阶前,靠在残破的廊柱上,右腿旧伤开始抽,像有根铁丝在里面来回拉扯。我左手按着肌肉,深呼吸三次,缓那股痉挛。内袋里的全家福贴着胸口,有点暖。我看了一眼,重新塞回去。
警方把缴获的通讯器带回车里分析,我走过去,对那个姓李的警官说:“建议查基站记录,看有没有远程指令信号。这些人行动太齐,不像自发。”
他点头记下:“我们会查。”
我没再多说。
校园里渐渐安静下来。大部分学生已经被老师集中到操场临时安置区,有的坐着打盹,有的靠着大人哭完睡着了。家长开始陆续接人,警察在核对身份。老师们忙着登记名单,虽然累,但总算有了秩序。
我站在校门口没再往里走。战斗结束了,可我心里没松。那张地图打叉的事一直绕着转——他们知道我们会守,所以不来真炸。那谁告诉他们的?
是谁知道我们会守?
我最后看了眼校园。灯还亮着,玻璃碎了不少,墙面有弹孔,地上有血迹和脚印,但不再有枪声。孩子们能回家了。
我转身走向校门,步伐慢,右腿拖着走,但没停。夜风拂过,带着淡淡的灰烬气息。路灯下,我的影子被拉得修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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