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管深处的摩擦声越来越近,节奏稳定,像是手套蹭着铁皮一点点往前挪。我没动,匕首横在胸前,左手撑地慢慢起身,背靠承重柱,耳朵紧贴金属箱边缘听动静。
对方有两个,前后间隔两米,前面那个动作谨慎,后面稍快,估计是催促。他们以为我刚拆完弹,体力耗尽,防备松懈。
错了。
我在等。
当检修口边缘出现半个脑袋时,我猛地抬脚踹出铁皮盖,整块金属板卡进管道口,把那人卡在中间动弹不得。他闷哼一声,想往后缩,但被后面的同伴推着往前挤,头卡得更死。
“动手!”我对着对讲机低吼,信号断了大半,只剩残频能传出去几个字。
三秒后,东侧楼梯传来脚步声。防御力量的人到了。
我绕到管道侧面,抓住卡住的敌人衣领往下一拽,整个人从管道里滑出来,脸朝地摔在水泥地上。第二个人正要爬出,被我用匕首柄狠狠砸在手腕上,惨叫一声缩回去。
外面枪声零星响起,教学楼方向有喊话声,夹杂着玻璃碎裂的动静。战斗没停,只是换了地方。
我拖着第一个俘虏到墙角铐上束缚带,他满脸血,右眼肿起,嘴里骂了几句听不清的话。第二个刚爬出来就被冲上来的两名队员按住,手枪从怀里掉出来,是改装过的92式,消音器还没装。
“还有多少?”我问。
俘虏不答,咬牙闭眼。
我懒得再问,拍了下战术手电,示意队员押走。自己靠墙喘了口气,右腿旧伤开始发麻,像有根铁丝在里面来回拉扯。我没管,从背包摸出水壶灌了一口,喉咙还是干的。
走廊灯忽明忽暗,可能是配电间被打坏了。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不是跑,是拖着走的声音。
我们分三组推进,我带队走中路,直奔一楼大厅。
转角处看见一个人影蹲在教室门口,手里握着枪,肩膀一抖一抖,不知道是在哭还是笑。灯光照在他脸上,脸色发青,眼神涣散,明显已经崩溃。
“放下武器。”我说。
他抬头看我,嘴角抽了一下,忽然举起枪。
我闪身进门,顺手抄起桌上的灭火器砸过去。他抬手挡,枪口偏了,子弹打穿天花板。第二下我没留情,一脚踹中胸口,把他撞翻在地,膝盖压住手臂,匕首抵喉。
“不杀你,你也完了。”我把枪踢开,让队员铐上。
这种人不用审也知道怎么回事——炸弹没爆,计划失败,接应没来,他们被抛弃了。
大厅里已经有三人投降,双手抱头蹲在墙边,另有一具尸体躺在角落,是自己人误伤的。剩下几个还在负隅顽抗,有的躲在办公室,有的想翻窗逃。
我指了指二楼拐角:“那边有人。”
队员点头,准备包抄。
但我没让他们动。
我一个人走过去,脚步放轻,贴着墙边靠近。窗户开着,外面是花坛,底下有踩断的树枝和新鲜脚印。那人正半个身子探出去,想顺着排水管往下溜。
我冲上去,跃身扑击,两人一起摔进花坛。他反应很快,翻身就要掏刀,我抓住他手腕反拧,咔的一声脱臼。他疼得嘶了一声,另一只手还想抓石头,我直接一拳打在太阳穴,人软了下去。
搜出身上的电击棍和通讯器,都是民用改装件,编号抹过,但能看出原厂标记。我扔给赶来的队员:“登记,别让他睡过去。”
命令传下去:清点所有房间,一间不落,重点查储物间、厕所隔间、设备柜。老师不在校,学生早就疏散,空教室多,最容易藏人。
操场那边突然传来引擎声。
我快步过去,看见一辆黑色SUV撞倒岗亭,正往外冲。车胎瘪了两个,但还能动,速度不快。
“拦住它。”我抓起背包,抽出战术绳钩。
旗杆就在礼堂外,我冲过去,把绳索固定在底座,甩出挂钩,卡进栏杆缝隙。拉着绳子滑降而下,落在车道中央,单膝跪地,匕首插进地面稳住身体。
车头直冲我来。
我没动。
距离二十米时,司机猛打方向,想绕开。我甩出手雷大小的干扰器——其实是假的,外形像,但只是铁块。他以为要炸,急刹。
车速一降,埋伏在两侧的队员冲上去,破窗,拉门,把两个人拖下来。驾驶员满脸横肉,副驾瘦小些,戴眼镜,手里还攥着一张手绘地图。
“外围接应。”我捡起地图看了一眼,标了七所学校,其中六个画了红圈,一个打了叉——是我们这所。
他们知道我们会守住。
但他们没想到我们能守得住。
俘虏全部押到操场东侧,七个人,两死五俘,武器收缴,通讯设备集中销毁。我站在礼堂台阶前,环视校园一圈。灯还亮着,玻璃碎了不少,墙面有弹孔,地上留着血迹和脚印,但不再有枪声。
战斗结束了。
我低头看了眼右手,指尖还在抖,刚才拆弹留下的后遗症。左手下意识摸了下冲锋衣内袋,全家福还在。
“收队。”我说,“看牢人,等警方接手。”
没人说话,队员们默默归位,有人检查装备,有人巡视边界。我知道他们也累了,但没人坐下。
我站在原地没动,匕首仍握在手里,刀刃上有道新划痕。夜风穿过断裂的窗框吹进来,带着灰烬味。
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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