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山河看着这四个字,觉得这就是林清音的风格——不夸张,不煽情,简简单单的两个字“真好”,但比任何长篇大论都更有分量。
陈怀远婚后的生活,和婚前没有太大的变化。苏母还是每天来给他做饭、洗衣、收拾屋子,晚上回自己家睡。陈怀远说过让她搬过来住,苏母说等秋天再说,夏天太热了,搬家太折腾。陈怀远知道这不是真正的理由,真正的理由是苏母放不下那间住了几十年的老房子,和那间房子里的回忆。他没有勉强,有些事情需要时间。
但有一些细节变了。陈怀远每天早上起来的第一件事,不再是去画案前画画,而是给苏母发一条微信。内容很简单——“起了吗?”“今天天气不错。”“别太累。”苏母每次都会回,有时候回得很快,有时候要等很久。陈怀远不催,他知道苏母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他只是把手机放在画案旁边,一边画画一边等,手机一响,就放下笔,看一看,然后继续画。
赵山河有一次去看他,正赶上他给苏母发微信。
“大爷,您这习惯,什么时候养成的?”
陈怀远放下手机,哼了一声。
“什么叫习惯,这不叫习惯,这叫关心。”
赵山河忍着笑,没有拆穿他。
苏小晚最近忙得脚不沾地。省级非遗推广项目进入了执行阶段,她要跑十一个城市,和五十多位传承人沟通,协调场地、物料、人员、资金。她的手机一天响几十次,有时候是电话,有时候是微信,有时候是邮件。她很少有时间休息,经常加班到半夜,第二天一早又出现在办公室。
赵山河有一次去她公司附近送外卖,顺便给她带了一杯咖啡。到了她办公室,看到她趴在桌上睡着了,面前摊着一堆文件,电脑屏幕还亮着,是一个没写完的邮件。他把咖啡放在桌上,没有叫醒她,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办公室。
晚上,苏小晚给他打电话。
“赵哥,咖啡是你送的吗?”
“嗯。”
“你怎么不叫我?”
“你睡着了。”
苏小晚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赵哥,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你不是人。”
赵山河愣了一下。
“你是神仙。只有神仙才会每次都出现在我最需要的时候。”
赵山河被她这句话说得有些不好意思。
“我不是神仙,我就是个送外卖的。”
“送外卖的神仙。”苏小晚固执地纠正他,“赵哥,谢谢你。咖啡很好喝。”
山海互娱的“光”项目在八月底完成了全部开发工作。从立项到完成,用了将近一年,比预期的多了一个月,但夏晚晴说值得。多出来的那一个月,她把游戏的音乐全部推翻重做了。原来的音乐是找了一个外包团队写的,质量不差,但她总觉得“缺了什么”。后来她找到了一个做独立音乐的年轻人,叫阿桑,从来没有给游戏配过乐。夏晚晴听了他的demo,觉得那种粗糙的、不完美的、但充满了生命力的声音,就是她想要的。
阿桑花了两个月,写了十几版配乐,每一版夏晚晴都听了,每一版都不满意。阿桑都快崩溃了,说夏总你到底想要什么。夏晚晴说,我想要能让人哭的声音。阿桑说,哭有很多种,感动是哭,难过是哭,委屈是哭,思念是哭,你到底要哪种哭。夏晚晴想了想,说,不是感动,不是难过,不是委屈,不是思念。是那种——你觉得活着很累,但还能再坚持一下的哭。
阿桑沉默了三天,然后发了一首曲子过来。夏晚晴戴上耳机,听完,摘下耳机,给阿桑发了一条消息:“就是这个。”
后来赵山河在夏晚晴的办公室里听到了这首曲子。那天是晚上,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窗外的夜色很深。夏晚晴把灯关了,只留了桌上的一盏台灯,然后播放了这首曲子。
音乐从第一个音符开始,就抓住了一种很特别的气氛。不是悲伤,不是激昂,是一种缓慢的、沉重的、像是在爬坡的感觉。你听的时候觉得它随时会倒下去,但它一直没有倒,一直在坚持,一直在往上走。最后,在一个最高的地方,它停了一下,然后轻轻地、慢慢地、像是怕惊动什么一样,落了下来。不是坠落,是降落,像是走了很远的路,终于到了家。
赵山河听完,没有说“不错”,也没有说“很好”。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夏晚晴当场哭出来的话。
“我听到那个少年了。他一直在走,没有停过。”
九月初,《墨迹》完成了全部原画工作。苏念花了整整一个夏天,画了几千格原画,每一格都反复推敲,每一格都倾注了全部的心力。当她把最后一格画完,把数位笔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画面时,她的眼眶红了。她坐在那里,安静地流了一会儿眼泪,然后把数位笔重新拿起来,开始检查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林清音站在阁楼的楼梯口,看着她,没有上去。她知道,这个时候苏念不需要安慰,不需要夸奖,她只需要一个人待着,和那些画待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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