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林清音跟赵山河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声音中带着一种心疼和敬佩交织的复杂情绪。
“苏念这个人,身体里住着一个老灵魂。她不需要别人告诉她做得好不好,她自己知道。”
赵山河想起了陈怀远。陈怀远也是这种人,不需要别人告诉他画得好不好,他自己知道。也许所有真正热爱创作的人都是这样——他们的标准在心里,不依赖外界的评价。
九月中旬,赵山河回了一趟老家。不是专门回去的,是路过。他去北方看一个项目,顺便回家看看妈妈。妈妈看到他,高兴得像个孩子,拉着他的手上下打量,说瘦了,黑了,但精神不错。赵山河说妈我挺好的,您别担心。妈妈说我不担心,就是想你。
赵山河在家里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要走。妈妈给他包了饺子,还是猪肉白菜馅的,让他带回去。赵山河说上次带的还没吃完,妈妈说那就继续吃,饺子放不坏。赵山河笑了笑,没有拒绝。
走的时候,妈妈送他到门口,没有再下楼。赵山河走到楼下,仰头看了一眼自家的窗户,妈妈站在窗前,冲他挥了挥手。阳光照在玻璃上,有些反光,看不太清她的表情,但赵山河知道她在笑。
九月下旬,赵山河在山海互娱的办公室里,遇到了沈静宜。沈静宜是来和夏晚晴谈合作的,具体内容赵山河没有问,也不感兴趣。但沈静宜看到他在,特意过来聊了几句。
“赵总,你最近在忙什么?”
“送外卖。”
沈静宜笑了,那种“你这个人真是”的笑。
“除了送外卖呢?”
“投项目。帮人办画展。帮人做游戏。帮人做非遗。”赵山河想了想,“总之,做有用的事。”
沈静宜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赵山河有些意外的话。
“赵总,你有没有想过,你做的这些事,其实是一件事?”
赵山河看着她,等她继续说。
“你帮的这些人,做的这些项目,看起来毫不相干,其实有一条主线——你帮他们找到了自己。”沈静宜的语气认真,不是在拍马屁,是在陈述一个她观察了很久的结论,“夏晚晴不知道自己能做老板,你帮她知道。林清音不知道自己能被国际认可,你帮她知道。苏小晚不知道自己能做非遗项目,你帮她知道。陈怀远不知道自己能被时代记住,你帮他知道。你做的不是投资,是摆渡。”
赵山河沉默了好一会儿。
“静宜,你今天说话很有水平。”
沈静宜笑了。
“我哪天没有水平?”
九月最后一天,赵山河坐在出租屋的沙发上,翻看着手机里的照片。这一年,他又拍了很多照片。夏晚晴在新项目发布会上的侧影,林清音在录音棚外的专注神情,苏小晚在非遗展览开幕式上的紧张微笑,陈怀远和苏母在民政局门口的合影。他把这些照片翻了一遍,然后发了一条朋友圈,只写了两个字:“一年。”
评论很快涌了进来。
夏晚晴说:“老大,你又发这种让人想哭的朋友圈。”
林清音说:“时间过得真快。”
苏小晚发了一个哭泣的表情,然后说:“赵哥,你拍照的技术越来越好了。”
陈怀远没有评论,但他给赵山河发了一条私信,只有一行字:“赵先生,谢谢你帮我们记住。”
赵山河看着这行字,沉默了很久。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那两幅画上——红梅和外卖车,一左一右,像两个沉默的朋友。他忽然想起沈静宜说的那句话——“你做的不是投资,是摆渡。”
他想,也许他真的是一个摆渡人。把需要过河的人送到对岸,然后掉头,继续下一个。不为什么,只因为这就是他选择的路。
手机震动了,是苏小晚发来的消息。
“赵哥,明天国庆,你有空吗?我妈和陈大爷想请你吃饭。不是去外面吃,是在家里做。”
赵山河回复:“好。”
苏小晚发了一个开心的表情,然后说:“那我明天去接你!”
赵山河想说不用接,我自己能去,但打字打到一半又删掉了。他重新打了两个字:“好的。”
窗外的夜色很深,月光很亮,星星不多,但每一颗都很亮。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关了灯,躺在沙发上。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但今天,已经很好了。
喜欢外卖暴击:我的女神图鉴请大家收藏:(m.20xs.org)外卖暴击:我的女神图鉴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