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梧山脉东麓的灵脉分支在夜色中泛着极淡的暗红光芒。这并不是归墟之力的污染所致——而是那道心跳声的共振已强烈到逼出灵脉本源的本色,每一道灵脉纹路都在微微震颤,频率与那道心跳声完全同步。
断崖上方的夜空里,归墟之力的暗红光芒比西麓更浓,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从东方缓缓压过来。
林远志从雷遁中现身,落在一块被灵脉侵蚀了数千年的断崖边缘。断崖下方就是第五处节点的核心位置——嵌在灵脉分支正中央,被数千年的灵脉本源层层包裹。但和前四处节点不同,这处节点的灵脉本源正在自行翻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掌从地底攥住,正在逐寸收紧。
无极仙君的意志已经渗透到了节点外围,正在试图从外部将节点核心压碎。一旦节点核心碎裂,灵脉本源会在瞬间被归墟之力污染,封印术式将无从下手。
小银在他身侧落定,银白雷甲比任何时候都亮。她低头嗅了嗅断崖边缘的灵脉纹路,耳朵紧贴头部。“主人,节点核心已经在裂了——不是自然衰减,是被意志之力硬生生压裂的。无极仙君的意志已经渗透到了节点外围,他在用意志冲击节点核心。频率比心跳声更快,冲击强度还在持续上升。”
林远志将手按在断崖边缘的灵脉纹路上,混沌雷力顺着纹路往节点核心深处探去。他的神识刚触碰到节点核心外围,一股极沉极烈的意志冲击就迎面撞了上来——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掌从仙界之门深处伸出,五指扣住节点核心,正在逐寸收紧。
这股意志,和他在虚空境封印归墟印记时,面对的无极仙君意志残片同源,但更强、更集中。不是残片,是本体意志的直接投射。
无极仙君正在将意志顺着飞升通道往下压,将节点核心当作他在仙界的第一块踏脚石。他在用心跳共振削弱节点核心的灵脉防御,再用意志冲击从正面突破。节点核心的灵脉本源在这双重夹击下已经出现了数道极细的裂纹,最深处的那一道已经逼近核心边缘,再往外裂半分就会触及封印术式的落脚点。
他将混沌雷力催到极致,暗金雷光在断崖边缘炸开。封印手法和前四处相同——以混沌雷力为根基,在节点核心外围布下阻断封印,将节点核心和外界的归墟之力隔绝。但这一次,封印纹路刚嵌入节点外围,无极仙君的意志冲击就来了。
不是顺着通道往下渗透——是直接穿过空间壁,从仙界之门深处轰向节点核心。
整个断崖猛然一震。灵脉分支两侧的石壁被震得碎石簌簌落下,节点核心内部那几道裂纹在冲击波下骤然扩大,最深处的那一道已经逼近核心边缘,再往外裂半分就会触及封印术式的落脚点。
林远志咬紧牙关,左手阴雷在封印纹路内侧织成一层极薄的缓冲屏障,将意志冲击的余波挡在节点核心之外。右手混沌雷力没有丝毫停顿,暗金封印纹路继续逐寸嵌入节点核心。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但指尖稳如磐石。
第二道意志冲击紧随而至。这一次不是单独轰向节点核心——是分成数道,同时从多个方向撞向封印纹路。
无极仙君在试探,他在测试林远志的封印纹路最薄弱的位置。几道细纹在封印纹路表面炸开,但林远志提前在每一道封印纹路内部预留了阴雷加固层——这是他在封魔台激活初代封魔使封印术式时学到的技巧,将加固层嵌入封印纹路内部,而不是在外部叠加。加固层在裂纹蔓延到封印核心之前自动激活,将裂纹重新填平。
第三道意志冲击来得比前两道更猛。不再试探——是正面猛攻。
无极仙君将所有渗透到节点外围的意志之力集中在一处,凝成一道极细极利的暗红尖锥,对准封印纹路的最后一环直刺而来。他想在封印闭合之前撕开一道口子,让归墟之力灌入节点核心。但林远志已经将封印纹路推到了节点核心边缘——最后一环暗金封印纹路在意志冲击抵达的前一瞬完成了闭合。
封印完成。节点核心被彻底隔绝,无极仙君的意志冲击狠狠撞在封印纹路上,将整个节点核心震得剧烈颤抖——但封印纹路纹丝不动。
四道封印节点的共鸣从封魔台方向传来,顺着灵脉分支往东麓汇聚,第五道锚点嵌入封印术式的根基之中。五道混沌雷光环在封魔台上空交织重叠,光环边缘的金银电弧比之前更密、更亮。
小银将银白雷甲从断崖边缘收回来。她在林远志布置封印时用银白雷力在断崖外围织了一层雷力护盾,将意志冲击的余波挡在了断崖外侧。第三道意志冲击的余波撞上护盾时溅起数道银白电弧,其中一道被震碎,她的耳朵压得更低了,但没有退,直到冲击彻底消散才将护盾收回。
“主人,封魔台那边没有异常——第一道封印还在稳定运转。但第五处封印闭合之后,剩余两处节点的共鸣频率突然加快了。不是无极仙君在加速,是七处节点的共鸣规律——封得越多,剩下的反应越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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