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久到二号以为信号断了。
然后，对方声音低哑：“我马上到。”
二号挂了电话，动作利落地收拾残局。
拖人、藏尸、抹血、翻工具箱——把所有能留下痕迹的东西都处理干净。
那俩尸体塞进废弃的油桶后头，上面压了几个烂轮胎，谁来也看不出异样。
他们今晚就要登机，飞出这个城市。
等明天太阳升起，这事就跟没发生过一样。
他刚处理完最后一滴血迹，仓库门口的铁门“吱呀”响了。
二号立马闪到门后，刀横在腰间，屏住呼吸。
门被推开。
一道身影走进来，脚步沉稳，没喊没叫。
“陈小姐，是我。”
二号听出那嗓音，手一松，匕首“铛”地落地。
“你迟到了。”
她语气里全是嫌弃。
安保队长脸皮抽了抽，强压住情绪：“外头有尾巴，清了三波，扫了三条巷子的监控，耗了点时间。”
二号点头，没多问。
“接下来呢？”
队长一愣，像是没想到她会把决定权扔回来。
他咽了下口水，小心翼翼地说：“陈小姐，戴夫就在那儿……咱们……是不是干脆一锤子砸死他？”
二号没吭声。
她也想过。
戴夫不是小角色，他亲自下场，说明事态远比想象中严重。
可正因为这样，他才会以为，没人敢动他。
没人敢，就偏偏有人敢。
二号盯着地上那摊干涸的血迹，忽然笑了。
“走。”她抬脚往外走，“现在就去。”
可是就凭他们这几号人，想悄无声息干掉戴夫，简直是白日做梦。
二号压根没废话，直接把眼下这摊子事摊开来讲：
“人已经全灭了，外面那帮喽啰，也让你处理得干干净净。
你觉得戴夫会咋想？”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时间短点，他还能等。
可现在都过了快两小时了，连个屁声都没有，换你你信吗？”
戴夫这人，心眼比筛子还多，疑心病重到能自己吓死自己。
他不可能傻坐着等消息，早该起疑了。
安保队长听完，嘴抿成一条线，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话，确实戳中了要害。
可就这么撤？他拳头攥得死紧，指甲都掐进肉里。
就在两人脑子快烧干了的时候，旁边传来一阵“呜呜呜”的闷响。
李诺像条离了水的鱼，在地上疯狂扭动，喉咙里憋出断续的挣扎声。
二号眉头一拧，斜眼瞥过去，一脸嫌恶：“再闹，我现在就拿你去喂狗。”
本以为这话能镇住他。
可李诺扭得更欢了，跟抽了风似的。
安保队长眼睛一眯，忽然灵光一闪：“等等……他该不会是想说啥？”
二号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李诺，嘴角抽了抽：“行，去看看。”
两人走过去，二号蹲下身，盯着李诺的眼睛：“你想说话？点头就一下。”
李诺猛点脑袋，跟啄米鸡似的。
二号眼神凉了半截，心里直犯嘀咕：这货临死前还整幺蛾子？
他盯着李诺脖子看了几秒，手指微微一动，已经在盘算怎么一刀了断。
李诺瞬间浑身冰凉，后背一颤——那眼神，像死神拿刀背轻轻划了他一下。
他猛甩头，把脑子里的恐怖画面甩出去，呼吸都乱了。
二号看他这副神经兮兮的模样，反而更犹豫了。
他伸手，一把拽出李诺嘴里的破布。
“说！”二号嗓音像冰碴子，“要是放个臭屁，我让你连阎王都认不出你长啥样。”
李诺喉咙一滚，咽了口唾沫，声音发抖：“我……我都听见了……”
二号眼神一利，像刀子刮过来。
李诺立马闭嘴，不敢废话半句。
他知道，这时候说一句废话，死的不是痛快，是折磨到死。
他咬了咬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女人，根本不是表面上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他现在才明白——招惹她，简直是拿命换命。
悔啊！肠子都青了！
可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动了空气：
“戴夫……他其实知道你们的人出事了。”
二号没动，眼神却锁死了他。
“他根本没等消息……”李诺继续说，“他刚才……让人往你们刚才蹲的那栋楼，塞了三枚爆燃弹。”
二号猛地抬头。
“不是炸弹……是火油弹。”李诺声音发颤，“点着了，整栋楼都会烧成灰……烧得连骨头都不剩。”
“他不是等你们汇报……”
“他是在等你们，去送死。”
二号瞳孔一缩。
安保队长倒抽一口冷气。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钟摆的声音。
而李诺，一句话没再多说，只是低着头，浑身发抖，像条被扔在刀尖上的鱼。
“我前两天在峰会撞见冰雪联盟那帮人了，聊了两句。听说他们要在这儿多泡几天。”
二号一听，心就明白了八九分。
她眯了眯眼，慢悠悠开口：“你凭什么让我信你？你以前干过啥，自己心里没数？”
李诺脸都白了，脖子一梗，声音发颤：“我真不敢糊弄您了！现在就想着将功补过，少挨点罚！”
他们下午的航班，现在太阳刚冒头。
想神不知鬼不觉干掉戴夫？难如登天。
二号扫了眼旁边那安保队长，俩人眼神一碰，啥都不用说，心照不宣。
二号再不废话，直接掏出卫星电话，冲李诺一抬下巴：“报号码。”
李诺连个哆嗦都不敢打，老老实实把冰雪联盟那帮人的电话念了出来。
电话接得飞快。
二号简短问了两句，确认是真货，没绕弯子，直截了当：“你们想不想让戴夫消失？”
那边 Silence 了足足三秒，接着就是一阵倒抽冷气的动静。
“这……这不可能吧？你咋知道？”
二号没跟他扯皮，报了个名字：“你让他接电话，问清楚再说。”
说完，“咔哒”一下挂了。
三分钟刚过，电话又响了。
二号接起来，听了几句，嘴角终于松了松。
“行了，收拾东西，走人。”
事办完了，不走等啥？继续在这儿度假？
李诺手还捆着，一脚踹进车后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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