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发出不甘的咆哮,
林一还以为天帝要孤注一掷搏一把,结果却见天帝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瞬间化作一道血色符文,融入了他手中的天帝印。
“以朕之血,祭时光之河,遁!”
天帝印爆发出刺目的血光,硬生生在坚不可摧的虚空之中撕开一道裂缝,裂缝之中,并非黑暗,而是奔流不息、承载着过去现在未来的时光长河!
“想跑?”
林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并未追击,只是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那道即将消失在裂缝中的身影,轻轻一划。
“我既为道主,此方天地,便由我说了算。”
“斩!”
言出法随!
这一指,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却让整个宇宙陷入寂静。
只见那道裂缝,连同裂缝背后的一截时光长河,被一股无形无质的力量,从洪荒宇宙的壁垒上,直接抹去!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彻寰宇,洪荒宇宙那坚固无比的壁垒,竟被这一指轻易斩开一道巨大的缺口,缺口之外,是无尽的混沌与虚无。
而那道身影,在缺口被斩开的瞬间,便如泡沫般彻底湮灭,连一丝残魂都未曾留下。
天帝,陨!
忽然,一道金光自时光长河之中射出,转瞬间便钻入某个泡影般的世界,林一眼眸微闪,当即伸出手掌抓去。
“道友,你越界了!”
忽然,漫天星辰汇聚成一尊长须老道的身影,他挡住林一伸出的手掌,面无表情道:“林道友,昊天虽犯下大错,但亦对洪荒有功,还望道友看在吾的面子上,留他一线生机。”
林一丝毫不意外对方的出现。
自从进阶道境后,他时不时便会察觉到某种窥视之感,虽说不带恶意,但老是被偷窥总是不舒服的。
如今进阶道主,他便彻底知晓了对方身份。
洪荒天道!
确切的说,是洪荒天道的化身。
林一体内,太极图与盘古幡微微震动,仿佛带着某种未知情绪。
林一挑了挑眉,“怎么称呼?”
洪荒天道微微摇头,“吾这幅化身曾经名为鸿钧,但自从合道天道失败后,吾便再无确切名姓。”
“鸿钧……”
林一眼中神光闪烁,“我听过你的名字,三清三位前辈曾唤你为师。”
“一切只是过眼云烟罢了,”
“鸿钧”淡然道:“自从鸿钧合道失败,他便彻底陨落在天地间,吾之所以请道友留昊天一线生机,便是因为昊天曾是鸿钧座下童子,终究也是一份执念,还是化解的好。”
林一忽然冷笑道:“我可以不追究昊天的事,但我需要你解释一下,混沌魔族的事。”
沉默许久后,鸿钧缓缓开口,
“你猜的没错,混沌魔族的入侵的确与我相关,事实上,若是没有我的允许,天帝是不可能与混沌三祖联系上的。”
“呵,搞了半天,原来最终的黑手原来是你。”
林一手中薪尽枪出现,
“你最好给我,给洪荒众生给一个解释,否则别怪我今日……斩天!”
“斩天……
“鸿钧”的声音带着感慨之意,“你不是第一个有这想法的人,早在鸿钧合道之时,三清就与鸿钧彻底反目,他们亦是动了斩天的念头。”
林一冷笑道:“天道本该公正无私,可你却引狼入室,不杀你难道还要供着你吗?”
“鸿钧”皱眉反问:“你可知,我为何要引混沌一族进入洪荒?”
“为何?”
“鸿钧”涩声道:“洪荒宇宙……快要死了。”
“宇宙快死了?”
林一眉头紧锁,手中的薪尽枪并未放下,枪尖依旧指着那尊由漫天星辰汇聚而成的身影。
“洪荒天地稳固,法则森严,亿万生灵繁衍不息,你竟告诉我它快要死了?”
“你看到的,只是表象。”
“鸿钧”的身影微微波动,他缓缓抬起手,指向那被林一斩开的宇宙壁垒缺口。
透过那缺口,林一看到的不再是单纯的混沌气流,而是一片死寂的灰暗,无尽的混沌之气如魔爪一般侵蚀着宇宙边界。
“这种现象已然持续了亿万年,宇宙边界几乎每天都在缩小。”
“盘古大神开天辟地,是以力证道,强行在混沌中开辟出一方净土。但这方净土是有极限的,而且,它缺了某个东西。”
“鸿钧”的声音充满了无奈。
“天地有寿,万物有终,洪荒宇宙自开辟至今,已历经数个量劫,加之仙道昌盛,天地早已承受不住修士索取,本源早已枯竭,这方世界将在下一个量劫彻底崩碎,重归虚无,最直接的表现,便是陷入末法的世界越来越多。”
“所以,你就引混沌魔族入侵,目的就是为了减少修士数量?”
林一怒极反笑,“可那些凡人呢?他们又何其无辜?你难道不知道,那些被混沌魔族攻陷的世界中,亿万生灵只能沦为血食吗?”
“混沌并非只有毁灭,亦有生机。”
“鸿钧”并不辩解,只是平静地陈述,“混沌魔族,本就是混沌法则的具象化,它们吞噬洪荒,确实会带来毁灭,但它们死后,其本源会反哺天地,让这垂老的宇宙重新焕发活力,这就好比……刮骨疗毒。”
“刮骨疗毒?”
林一冷哼一声,“你这哪里是疗毒,分明是想把这洪荒天地变成养蛊的蛊盆!昊天想要献祭众生,而你,则是想借众生之死,来延续天道的寿命。在你眼中,这亿万生灵,不过是维持你存在的养料罢了!”
“鸿钧”沉默了。
有时候,沉默便代表说对了。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吾非鸿钧,吾乃天道化身,吾之职责,便是维持这方天地的延续,为了洪荒的存续,牺牲一部分,甚至是大部分,在吾看来,是必要的代价。”
“我也有个想法,”
林一冷笑出声:“你既然有了灵智,想必也被宇宙规则划分到了修士之中吧,如果我打死你,洪荒宇宙自然可以延续很长的一段时间。”
天道有私,这才是洪荒最大的劫!
不等对方回话,林一直接火力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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