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众人走进宁家客厅时，却见叶正也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几十年了，我们终于可以放下一切芥蒂面对面了，我们两家斗了几十年，也让许多人趁机钻了空子，比如强光华……”叶正有些感慨，也有些唏嘘。
“还要感谢两个孩子，不是他们，我们还在斗，哈哈哈……”宁天也有些感慨，毕竟他们都老了。
看到萧玉他们进来，两个人都站了起来，笑着对萧玉点头。
“嫂子，亲家母，这些年辛苦你了，把我们的儿子萧风培养的这么好！”叶正打破沉默说道。
“老东西，你不要脸，现在又开始跟我抢儿子了？”宁天笑骂道。
“老哥，你不知道一个女婿半个儿吗？我可是将萧风真当儿子培养的，反正叶伟靠不住了，这儿子你不能跟我抢？”叶正一副谁跟他抢，大有干一架的架势，惹得众人哄堂大笑。
一阵说笑后，气氛明显轻松了许多。这个时候，叶正适时将一份文件递到萧玉面前：“嫂子，这是强光华的审讯记录。当年他伪造了您的病危通知，逼宁天在‘救你’和‘追查真相 '' 之间做选择。”
文件里附着的医院回执上，赫然有强光华的签名。
萧玉的手抚过那些刺眼的字迹，忽然捂住脸低泣起来。宁天蹒跚着上前，颤抖着将一件叠得整齐的军装披在她肩上——那是当年萧玉亲手为他缝制的猎隼小队队服，胸口还绣着他的代号 “苍鹰”。
宁天的声音带着哭腔，他掀起裤腿，膝盖上狰狞的疤痕是当年为保护萧玉留下的枪伤。“我找了这件衣服十年。每次想去找你，就怕你看见我这副样子……”
叶静雯悄悄拽了拽萧风的衣角，两人蹑手蹑脚退出客厅。走廊里，宁远正对着手机傻笑，屏幕上是赫军发来的照片：叶玲珑的儿子举着写有“祝舅舅新婚快乐”的牌子，身后过山车的轨道弯成一道彩虹。
“哥，”宁远收起手机，“爷爷让我问你，准备好接省委组织部的调令了吗？”
萧风望着走廊尽头那扇雕花木窗，阳光透过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菱形的光斑，像极了猎隼小队臂章上的纹路。“调令内容，我爸已经跟我说了。”
他的声音很稳，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微型存储器，金属外壳的凉意顺着指腹蔓延开，“庆东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任省国家安全厅厅长。”
叶静雯心头一震。这个职位意味着萧风将直接接手强光华案牵扯出的境外势力渗透网络，而那个藏在京郊的生物实验室，恰是庆东与京城的交界地带，正是他未来的管辖范畴。
她忽然想起昨夜整理强光华案宗时，发现一份加密文件里反复出现“夜莺”的代号，附页的化验报告显示，实验室正在培育一种能改写人体基因序列的病毒，与林夕儿孩子感染的传染病有着同源性。
“哥，你可知这担子有多重？”宁远的声音压低了些，“‘夜莺’在境外情报网里是‘不死鸟’的意思，据说此人精通基因编辑，十年前落马坡那批消失的疫苗，就是他的手笔。”
他说着点开手机里的卫星地图，京郊那片标注着“生态保护区”的区域，赫然有几处红色光点在闪烁——那是李仙儿的人用热成像仪捕捉到的异常热源。
叶静雯忽然握住萧风的手腕，他脉搏跳得又快又沉。“今早收到影子的消息，”她声音压得极低，“实验室的通风系统连接着三条地下管道，其中一条直通往庆东省际高速公路的涵洞。”
这意味着“夜莺”随时可以将危险生物制剂扩散到更广的区域，而萧风即将面对的，是一场没有硝烟的生化战争。
正厅里忽然传来宁天的咳嗽声，比刚才更剧烈了些。三人推门进去时，只见萧玉正用手帕给宁天擦嘴角的血渍，动作里带着三十年未改的熟稔。
叶正手里捏着那份调令，眉头拧成个川字：“庆东的跨境电商产业园里，至少有七个仓库在做基因样本走私，收货人信息全指向‘夜莺’。”
他将一沓照片推到桌上，照片里的仓库管理员袖口都绣着银色的夜莺图案，“这些人，当年都受过强光华的提拔。”
萧风拿起最上面一张照片，仓库墙角堆着的木箱上印着“精密仪器”的字样，可箱子缝隙里露出的蓝色保温棉，与他在陇北医院见过的血清冷藏箱一模一样。
“所以，强光华不只是内鬼，还是‘夜莺’安插在体制内的输送管。”他忽然想起强光华钢笔里的微型存储器，解密文件里提到的“潘多拉计划”，原来指的就是用基因武器控制特定人群。
宁天喘着气，从怀里摸出个牛皮笔记本，泛黄的纸页上记着密密麻麻的坐标。“这是当年猎隼小队在边境截获的，”
他指尖点在庆东省与邻国交界的落马坡，“‘夜莺’的原始实验室就在这里，后来强光华以‘生态修复’为名，把设备全转移到了京郊。”
笔记本里夹着一张黑白照片，穿白大褂的男人站在实验室门口，侧脸轮廓与庆东某知名生物科技公司的创始人惊人地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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