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钱牧之通话过后,涂元立就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快过年了,手头的事堆成了山,年终总结要做,来年规划要定。
还要给优秀枪手发放年终奖金等着分配,不把人绑牢了,以涂山有言现在的人气,麾下那些编外枪手随时可能被别家挖走。
管理这群人可不省心,正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
就在涂元立快忘记了这件事的时候。
黄震找上门来了,只是脸色十分难看:“涂老师,那个项目,不搞了。”
忙着审稿的涂元立抬起头,一脸的莫名其妙。
“老黄,你又唱哪出?”
黄震直接把手机掏出来,点开一个页面往涂元立桌上一搁:“你自己看,翻车了。”
涂元立拿起手机,是阉鼠捻的个人账号页面。
五天前的最新动态:《关于近期争议的说明》,措辞相当委屈。
可是评论区前排清一色都是“滚出文化圈”、“你不配谈历史”。
再往下翻,有人贴出了他一些过往的言论:历史教授?你也配?
“这是?”涂元立一脸不解地看向黄震。
“别急,还有。”黄震拿起手机,又点开一个页面。
曾一坨,但简介里的身份却由“曾文正公某世孙”变成了“曾国藩研究者”。
他置顶了一则道歉声明,大意是“本人家族谱系表述不严谨,向公众致歉”。
热评是一张曾国藩故居管理处发的公函截图,公函里有一行加粗黑体:经查,曾国藩直系后裔中并无此人。
有人特意圈出了这一行,附上回复:好尴尬啊,有人上坟拜错祖宗了!
接着,是兰春岱。
点进去全是平台强行插入的广告,这意味着他的账号已经被降权,流量归零。
他最后一条正常内容已经是一周前发的了。
再看其他人,大差不错,停更、降权,甚至封号的都有。
评论区,如果还能评论的话,全是骂声一片。
一夜之间,这些大咖似乎全部跌落神坛,成为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
涂元立看完了。
他看向黄震:“这是怎么回事?”
“这不明摆着嘛?都翻车了!”黄震无语地瞥了他一眼,“都废了。”
“那你找我想干啥?”
“取消,不用再招惹他们了。”黄震不甘地叹了一口气,“现在和他们对线没有任何意义,落井下石反而会落了下乘。”
他看了看涂元立:“头啖汤才是风口,现在下场就是吃力不讨好,白费心机。”
涂元立微微一笑:“这是好事啊!不过我很奇怪,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钱牧之。”黄震把手机揣回兜里,“半个月前,他发了一条微博。”
“哦?”
涂元立好奇地拿起手机,翻开了钱牧之的微博。
五天前:《文贼何其猖狂?!卖国求荣,摇尾乞怜!》。
文章里几乎把涂元立发过去的那些大咖都挨个点了名,直指这些人曲解文化扭曲国格,言其行径无异于卖国。
甚至结尾最后还用了一句“彼其娘之,不当人子”。
评论区热闹得很,欢声雷动:钱老威武!
点赞转发收藏无数。
涂元立看得直乐,不过,要他说,还不如直接骂“妈卖批”更痛快。
他收起了手机,看向黄震:“就钱老师这一篇文章而已,不至于吧?”
黄震苦笑一声:“老弟,你怕是不知道这个钱老头有多少徒子徒孙吧?”
——
原来。
那天晚上钱牧之挂了电话之后,坐在书桌前,铺开一张宣纸写了四个字:“文贼当诛”。
写完看了看,团了,扔进纸篓。
又写一张,又团了。
最后,愣是睡不着的他,便跑进院子里舞了一夜的剑。
直到老伴起床做饭,看见自家老头竟然在院子里舞刀弄枪,吓了一大跳,板起脸来才把他骂回去。
一夜折腾过后,老头子因为着凉大病了一场。
病好后,他心头那股火气还是无法消下去,就打开了电脑,登录了微博。
他再点开阉鼠捻中关于衡州之战的视频,分享到微博,配了一行字:“史实俱在,结论荒谬。此文贼也,诸君慎读。”
但想想还是很愤怒,怎么办?
于是,倔强的老头儿愣是撑着刚痊愈的身子,洋洋洒洒写了几千字,把涂元立那份资料中的所有人狂骂了一通。
发完他就去睡了。
第二天早上,钱牧之的门生故旧、一众亲友和粉丝,刚登录微博就愣住了。
老学究骂街?这事可新鲜了去了!
不少人奔走相告,私下还想尽办法去打听来龙去脉。
钱牧之一概不回应,只是怒骂:“文贼当诛!”
于是,阅读量瞬间破千万,他的徒子徒孙们更是积极响应转发。
第一个转发的是某省委党校的常务副校长,钱牧之二十年前的学生,配文只有四个字:“恩师大义,学生受教。”
第二个是北大中文系的一位教授,也是他的学生,转发写的是:“钱老八十高龄尚且拍案,我辈岂能安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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