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杨旭下楼的时候，客厅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她们手里都有自己的事要忙，没有因为他回来就围着转。
厨房那边传出一阵锅碗碰撞声。
伴随着包子蒸熟后氤氲的白气从门缝里往外冒。
王秀正站在灶台前。
正把一屉刚蒸好的包子从锅里端出来，另一只手去够旁边的粥碗。
杨旭踩着拖鞋走过去，双手从后面环过去，交叠着拢在她腰前，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嫂子……”
王秀被他忽然这么一抱，身子轻轻顿了一下。
随即又松下来，手里的动作没停，把包子一个一个夹进盘子里。
她笑了笑，声音软乎乎的：
“雪吟昨晚累坏了吧？”
杨旭的鼻尖埋进她颈窝里，闷声应了一句：
“嗯，好在一切顺利。”
“那就行。”
王秀把夹完包子的筷子放下，转过身来反抱住他，仰头看着他，“这次打算待几天？”
杨旭低头看了她一眼，看出她眼底那层藏得浅的不舍，想了想：
“估计要待几天，还有些事要去处理。”
王秀点了点头，没有追问是什么事，只是拍了拍他后背。
“那行，这几天你好好陪陪那几个姐妹。”
“你不在家的日子，她们天天念叨你，不知道的还以为哪来的怨妇呢。”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松。
但杨旭听得出来，她说的是实话，伸手在她脸颊上捏了一下。
“嫂子不想我？”
王秀脸一红，侧过头去躲他的手，嘴里嘟囔着：
“哎呀，老夫老妻了，有啥好念的。”
“口是心非。”
杨旭没放过她，手指顺着脸颊滑到她腰间，轻轻掐了一把。
王秀被他掐得腰身一缩，整个人往他怀里贴了一下，又笑着往外躲。
“哎哟！痒~”
杨旭没松手，另一只手也搭上去，在她腰上挠了两下。
王秀被他弄得浑身扭来扭去，又躲不开他的胳膊，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断断续续地求饶：
“好啦好啦！别闹了……嫂子想你，每天都想得紧呢。”
杨旭这才停手，把人往怀里一捞，收紧了胳膊。
王秀被他搂着，整个人靠在他胸口。
安静了几息。
杨旭低着头，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认真道：
“嫂子和她们再等我一段时间，等我把燕京那边的事处理完，我就回来跟你们团聚。”
他顿了一下，“再也不出远门了。”
王秀从他怀里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她知道他是认真的，不是随口说说的那种。
她懂事点头：
“好，我们会在家乖乖等你……唔！”
杨旭低头吻住了她。
王秀的后背抵在灶台沿上，围裙的系带被他手指勾了一下松开，垂在腰侧。
锅里的粥还冒着热气，白气袅袅地往上飘。
被打开的窗户里灌进来的晨风吹散了。
一个小时后。
杨旭从灶房出来，下身衣服有些皱巴，脸上带着点春风得意后的舒展，脖子上还有道若隐若现的红痕。
他走到院中那辆车前，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踩油门驶出院门，朝省城的方向开去。
……
车子停在蒋家老宅门口的时候。
门房已经认出这辆车了。
没等杨旭按喇叭就把铁门推开了。
杨旭把车停在前院。
下车的时候蒋明诚正好从客厅里出来。
穿着一件灰色的居家对襟衫，手里端着一杯茶。
看见他就笑了一声：
“来得够早的啊，吃饭没？”
“吃过了。”
杨旭大步走过去，进了客厅在沙发上坐下，熟络得跟回自己家似的。
蒋明诚在他对面坐下，把茶杯搁茶几上，身子往后靠了靠。
“说吧，大老远跑回来，肯定不是为了跟我喝茶叙旧。”
杨旭也没绕弯子。
“蒋叔，霍家倒了之后，五大家族空出来那个位置，我想让蒋家顶上去。”
蒋明诚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杯沿停在嘴边没喝。
“这事我跟你说过，不能急。”
他放下茶杯看了杨旭一眼：“蒋家在省城根基够，但要想在燕京站稳脚，光靠几桩生意撑不起来，得有个能让人记住的东西。”
“所以我才来找您。”
“什么意思？”
“冰莲。”
杨旭往前坐了坐，“我打算把冰莲的来路交给蒋家，以后外面的人知道冰莲是蒋家种出来的，单凭这一样，就能让蒋家在燕京站住脚。”
他顿了一下，保证道：
“但叔放心，我杨旭一定会您和整个家族周全。”
“……”
这法子确实够让蒋家在燕京深深扎根。
蒋明诚沉默了几秒，手指在茶杯沿上轻轻转了一圈。
他没有问“冰莲从哪儿来”。
他知道这种事，问得越多越不好。
也知道有人必须帮杨旭在燕京壮大势力。
自己这个做老丈人的，总不能因为畏惧燕京里那些势力，就畏首畏尾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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