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朝缓缓转过头。
陈赤赤刚喝进嘴里的水呛了一下,拿袖子直抹下巴。
老舅嘴里微张着。
范至毅把通告单放了下来。
“你?”陈赤赤一抹嘴边的水,指着王冕,“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王冕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我是说……就是……你看他们俩那种状态,很难不让人产生……不是,我不是说我想……我就是打个比方……”
高瀚雨从茶杯后面抬起眼睛。
他看了王冕一眼,然后把茶杯慢慢放到旁边的围栏柱上,动作很轻,茶杯底磕在木头柱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说了四个字。
“有床戏还不够吗。”
王冕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从围栏边上弹起来。
“滚啊!高瀚雨你给我闭嘴!”
他喊得太大声了。
围栏里那只刚出生的小马驹从母马身边探出头来,打了个响鼻,甩了甩耳朵又缩回去了。
马场上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场务小姑娘扛着反光板路过的时候肩膀在抖。
老赵终于把嘴上那根叼了大半个早上的烟拿下来了,转过身去对着苍山的方向假装在调镜头。
邓朝笑得整个人靠在围栏上,围栏的木头柱子被他靠得发出吱呀一声:“王冕!你刚才说想谈恋爱,现在叫人家滚,你这情绪切换得比沈煜拍日出还快啊。”
“我说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王冕的声音已经快撕破了,他转向沈煜,指着高瀚雨,
“沈煜,你管管他!什么叫有床戏还不够,我那床戏又不是真的!门一关就没拍了!你们都知道的!”
“嗯,我们知道。”
沈煜站在监视器旁边,语气平静得像在处理一个技术问题。他停了一下,然后补了一句,
“但你刚才那个‘期待’,我们也都听见了。”
王冕张着嘴站在原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他看看沈煜,又看看笑得趴在围栏上的邓朝和陈赤赤,再看看面无表情端茶杯的高瀚雨,最后看向哈尼。
哈尼抱着毯子,抿着嘴,眼角弯弯的,那个表情翻译过来就是:我什么也没说我什么也不知道。
“你们……行……你们都是好人……”王冕深吸一口气,把卫衣的帽子往头上一扣,帽檐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我走了。我要回去补觉。我的戏拍完了。我自由了。”
他刚迈出去三步,陈赤赤就在后面喊:“冕冕等一下!你今天不是还有半天的戏吗?我记得通告单上……”
王冕脚步一顿。
他没回头,只是把帽子往下又拽了一下,加快脚步往马场出口走去。
帽檐底下飘出来一句含混不清的嘟囔,被晨风吹得断断续续的,大概能听清后半截:“……床戏删了,谈恋爱也不让,这个剧组没法待了!”
邓朝边笑边摇头,走过去拍了拍沈煜的肩膀。
他想说点什么,但张了张嘴又笑了,最后也只是用拍肩膀来回应自己心里的那股难以言喻的满足。
“这群人,”
邓朝说,
“天没亮爬起来看你俩拍日出。嘴上说是来调侃的,其实都是想来亲眼看看谢之遥和许红豆的日出,也是沈煜和哈尼的日出。”
他拍了拍沈煜的肩膀,那个拍法不是长辈看晚辈,是战友看战友。
然后他也往马场出口走去。
陈赤赤跟着,老舅跟着,高瀚雨端起茶杯跟上去。
范至毅把茶缸拧上盖子,临走的时候看了沈煜一眼,说了句:“日出这场是真好。到时候播出来,一定很好看。”
几个人走在晨光里,拖鞋踩在石板路上啪嗒啪嗒,和刚才那场日出的安静形成了某种只有五哈团才能制造的反差。
王冕已经快走到村口了,帽子还是扣得严严实实,但脚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慢了下来。
沈煜把分镜本放进挎包里,拉上拉链。
哈尼走在他旁边,两个人并肩看着前面那群越走越远的人。
“他们在羡慕。”哈尼轻轻说了一句。
沈煜没回头,但他伸手把她的毯子往上拉了一下。
动作和谢之遥一模一样,但又完全不一样。
那天白天,剧组没有安排沈煜和哈尼的戏份。
沈煜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把日出那场的素材从头到尾看了三遍,然后在通告单上重新排了接下来几天的拍摄顺序。
老舅的戏最少,排在最先;范至毅的戏份多,排在后两天;陈赤赤和邓朝的戏份最重,但档期也最紧,他必须在他们离开之前把关键场次全部拍完。
从第二天开始,剧组像被上了发条。
老舅蹲在村口小卖部门口剥橘子,和沈煜对了两句词。
第一条就过了。
下午第二场,谢之遥在院子门口跟老舅告别,老舅拍了拍沈煜的肩膀,什么也没说。
沈煜喊“卡”的时候,老舅从台阶上站起来,把手里的橘子瓣塞进嘴里,酸得皱了一下眉,然后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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