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糖关于“走后门”的玩笑话,像一阵无关紧要的微风,从王刚耳边掠过,没留下任何痕迹。他重新坐回沙发,
[心途] 无声地调出了关于“偶像团体”的尘封记忆数据块。并非怀念,只是检索相关信息,为“唱歌比赛”这个模糊的念头,填充一点实质性的背景参考。
记忆画面快速闪过:封闭的练习室,单调重复的节拍,汗水和廉价发胶混合的气味,几个青涩模糊的面孔,以及一套简单到近乎简陋的唱跳动作。是的,他参加过。那是在他接触快音直播、甚至获得
[心途]之前,一段短暂、乏味、且与他后来人生轨迹几乎无关的插曲。当时似乎是一个本地小公司搞的所谓“男团选拔”,他被偶然拉去凑数,因为外形过关,又似乎有点不协调的节奏感(或者纯粹是面无表情带来的另类“酷感”),居然被选上了,还进行了一段时间的集训。
但后来,就像他刚才对苏糖轻描淡写提到的,运营公司想要签下他,进行更“正规”的包装和商业运作。合同递到他面前,条件在当时的他看来或许不错,但那股扑面而来的束缚感、规划感,以及未来可能无休止的商演、综艺、炒作,让他本能地抗拒。他拒绝了。然后,自然而然地,退出了那个团体,回归了之前那种更加自由、也更漫无目的的生活。
那次的经历,除了给他留下一段模糊的记忆和“参加过偶像团体”这个偶尔会被提及的标签外,最大的收获,或许就是对“唱歌”、“表演”以及娱乐圈底层生态的一点浮光掠影的了解。他知道一首歌从练习到上台需要哪些基本环节,知道所谓的“舞台表现力”是怎么回事,也见识过为了一个机会,那些年轻人能付出怎样的努力,以及努力之后,依然可能一无所获的常态。
这些了解很浅,很皮毛,但用来支撑他构想一个“自己玩”的唱歌比赛,似乎也够了。毕竟,他不打算搞成专业的《好声音》或《歌手》,他要的就是一个简单的、线上的、大众参与的娱乐活动。
“老王,你说你当时参加的那个团,后来不是也小火了一阵吗?” 苏糖的声音在记忆检索的间隙插入,带着明显的好奇,“我好像还有点印象,是不是叫……‘X-Fire’还是什么的?在本地小剧场演出过,还上过一两个地方台的综艺?”
王刚的思绪被拉回现实。他看了一眼重新坐回对面、一脸八卦的苏糖,点了点头:“嗯,好像叫那个名字。后来怎么样,我不清楚了。” 他离开后,就再没关注过。
“哦……” 苏糖拖长了声音,眼睛里的八卦之火更旺了,她身体前倾,压低声音,用一种近乎“交换秘密”的语气问:“那……老王,你能不能稍微透露一点点,当时他们想签你,开了个什么价?我保证不说出去!纯属满足个人好奇心!”
她竖起三根手指,作发誓状,眼睛却亮得惊人。
王刚看着她那副样子,觉得有点好笑。价格?他其实不太记得具体数字了,当时也没太当回事。
[心途] 瞬间调取了相关记忆碎片,给出了一个模糊的数值区间。他想了想,觉得告诉苏糖也无妨,便伸出一只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比了一个“二”的手势。
苏糖眨巴着眼睛,试探着猜:“两……两百万?” 说完她自己就否定了,“不对不对,签你两百万肯定不够看的,打发叫花子呢。那……两千万?”
王刚摇了摇头。
苏糖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不会吧?!两个……亿?!”
王刚点了点头,确认。
“我的……妈呀……” 苏糖像是被抽走了骨头,整个人瘫在沙发靠背上,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仿佛在消化这个过于惊人的数字。两个亿!那是多少个零啊!她直播到现在,总收入加起来,估计连这个数字的零头都够不上!而且,那是好几年前的价格了吧?放在现在……
“老王,你……” 她转过头,看着王刚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的俊脸,声音干涩,“你当时……怎么就……没签呢?那可是两个亿啊!多少人几辈子都挣不来!”
“不想签。” 王刚的回答简单到近乎敷衍,他拿起水杯又喝了一口,仿佛在说“不想吃芹菜”一样自然。
苏糖看着他,又想想他那深不见底的银行存款余额,那晚看到的,后面跟着九个零的恐怖数字。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个问题问得有点傻。两个亿,对普通人来说是天文数字,但对眼前这位爷来说,可能真的就只是……“看不上那点小钱”。
她捂着胸口,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勉强从“两个亿是小钱”的认知冲击中缓过来,有气无力地摆摆手:“行……行吧。你牛。是我格局小了。”
她不再纠结于这个让她心脏受不了的数字,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重新拉回“办比赛”这个相对“安全”的话题上。她坐直身体,拍了拍脸,试图找回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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