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郑凑着头仔细看，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认真，还掏出个小本子，用铅笔歪歪扭扭地记着：“卤味 —— 红标，不吃；蔬菜 —— 绿标，多吃……” 他突然抬头问：“阿明，那玉米须水还能喝不？阮以前杀猪后总喝，陈医生说能降尿酸。”
“能喝呀！” 阿明点点头，“玉米须是低嘌呤，还含钾元素，和你现在吃的布洛芬不冲突。下次我帮你摘点新鲜的，晒干了存着，想喝的时候随时煮。”
两人正说着，赵秀芬提着个竹篮走进来，里面装着几包杂粮饼干和一小罐木糖醇：“老郑，这是阮做的杂粮饼干，用玉米面、荞麦面做的，没放蔗糖，你饿的时候可以吃两块。还有这个木糖醇，下次煮杂粮粥的时候加点，甜滋滋的还不升血糖。” 她放下竹篮，拿起一个没洗的艾灸盒，“阮来帮你洗，人多力量大，早点洗完你也能早点回家休息。”
“赵大姐，不用不用，这是阮的惩罚……” 老郑连忙推辞。
“互助会讲究互帮互助，惩罚是让你记教训，不是让你遭罪。” 赵秀芬不由分说地拿起温水盆，“再说了，这些艾灸盒我们大家都要用，帮你一起洗，也是为了我们自己下次用着方便。”
说话间，李二狗、吴大爷也陆续折返。李二狗手里拿着个小刷子：“老郑，这个是阮刷锅用的软毛刷子，洗艾灸盒正合适，不会刮花金属面。” 吴大爷则搬来一张小桌子：“把洗干净的工具放这上面晾，靠近煤炉，烘干得快，下次用的时候就不会潮乎乎的。”
小小的教室里，众人围在煤炉旁，有的清洗，有的擦拭，有的晾晒，艾灰的烟火气混着黄芪水的药香，暖意融融。老郑看着大家忙碌的身影，眼眶有些发热，手里的动作也更有劲了。他一边洗，一边念叨：“阮以前总觉得，过日子就是各顾各，没想到加入互助会，犯了错大家不但不怪阮，还反过来帮阮。这份情，阮记在心里了。”
“都是病友，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吴大爷坐在一旁，慢悠悠地说，“以前阮总担心病历互查会泄露隐私，不肯提交病历，看着老郑你敢作敢当，大家又这么真心相待，阮才明白，互助会不是监督，是一家人互相照应。” 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陈宗元：“陈医生，这是阮的病历和健康日记，从今天起，阮也加入互查小组，以后有啥问题，还请大家多指点。”
陈宗元接过信封，心里一阵暖意。他打开信封，里面的病历字迹工整，健康日记上详细记录着每天的关节疼痛评分、饮食情况和用药记录。“吴伯，欢迎你加入！” 他笑着说，“咱们互查小组会好好帮你分析病历，找出调理的重点，以后你的健康，我们一起守护。”
吴大爷点点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以前阮总一个人扛着，疼了就吃点止痛药，也不知道哪些药能一起吃，哪些不能。现在有大家帮忙，心里踏实多了。”
第二天互助会，陈宗元提议举办 “信任分享会”，让大家自愿分享自己的违规经历和心得体会。一开始，教室里有些安静，没人愿意主动开口。赵秀芬看了看大家，率先站起来：“那阮先来抛砖引玉。去年中秋，阮孙子送了一盒月饼，皮薄馅大，看着就馋人。阮知道月饼含糖高，却忍不住偷偷吃了一块，结果第二天血糖就升到了 10.2mmol/L，头晕眼花的，吓得阮再也不敢贪嘴了。” 她叹了口气，又笑着说，“后来跟着大家学做杂粮馒头、无糖饼干，才知道原来无糖也能这么好吃，现在就算看到月饼，也不馋了。”
有了赵秀芬带头，学员们渐渐放开了。李二狗挠着头站起来：“阮以前听人说一个经方能治痛风，就照着抓了药来吃，结果吃了两天就拉肚子，拉得浑身没劲。后来陈医生说，经方要辨证使用，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用药也不一样，不能瞎吃。” 他编了个口诀，“经方虽好别乱抓，辨证用药才有效，瞎吃乱喝害自己，互助会上找妙招！” 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阿丽也红着脸分享：“上次学穴位按摩，阮想快点学会缓解失眠，就使劲按揉三阴交，结果按了没两分钟就头晕心慌，差点摔倒。后来陈医生教了安全须知，说按揉力度以酸胀为度，不能太用力，孕妇、高血压患者还要慎用某些穴位，阮才知道，穴位按摩也得讲科学。”
轮到老郑时，他站起身，胸膛挺得笔直：“阮的经历大家都知道了，贪嘴吃卤味引发痛风，既遭了罪，又违反了契约。通过这件事，阮明白了三个道理：一是契约不是约束，是保护自己的护身符；二是犯错不可怕，不敢承认、不肯改正才可怕；三是互助会是个大家庭，大家互相监督、互相帮助，才能走得更远。” 他顿了顿，声音铿锵有力，“以后阮一定严格遵守契约，管住嘴、迈开腿，还会主动帮大家监督，谁要是违规，阮第一个‘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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