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指向9点40分。
校门口的路灯刚灭,天光压在教学楼顶上,灰白一片。我站在东侧小路拐角的报刊亭后头,冲锋衣拉链拉到下巴,帽子遮住眉骨那道疤。书包贴着后背,匕首在腰侧,摄像头藏在外套内袋,镜头朝外,只留一道窄缝。
雪儿今天美术课下课是9点40,班主任会带队出来。
我盯着教学楼出口,手指无意识摸了摸左眉骨,这是多年养成的习惯,曾经在边境执行任务时,这样的动作能帮我保持专注,此刻,我的注意力全在即将出现的人身上。
人出来了。
一队小学生排成两列,穿着统一的粉色羽绒服,像一群小鸭子。雪儿走在第三排,马尾辫晃着,手里还捏着半截蜡笔。她没往这边看,我知道她不会看——早上出门前我说过,爸爸有事要办,别找我。
班主任走在队伍最后。
灰色套装,黑框眼镜,左手夹着教案本,右手拎着个深色帆布包。她走路很稳,头不偏,脚步不快不慢,像是每天都在重复同一个节奏。可就在她跨出校门那一秒,脚步顿了一下。
不是停,是微调。
她原本该右转走主路回家,却突然左转,朝小区后巷走去。我立刻收肩缩身,报刊亭老板正低头看手机,没注意我。我等她走出十米,才慢慢跟上,保持三十米距离,中间隔着三两个路人。
她没坐公交,也没打车。
走到巷口,一辆无标识的电动三轮车等在那儿,车斗盖着油布。她上了副驾,车启动,往城郊方向去。
我转身进巷子,抄近道。
绿化带边缘的泥地软,鞋底沾了水。我沿着墙根走,避开监控探头。这条路我昨晚用热成像扫过,白天没人巡逻,晚上只有两个固定岗。现在是白天,风从北面来,吹得电线嗡嗡响。
三轮车速度不快,我徒步能追上。
穿过两个废弃厂区,周围房子越来越矮,最后只剩几排铁皮屋和一堆烂架子车。三轮车在一个锈迹斑斑的铁门前停下,司机没下车,班主任自己开门下来,从帆布包里取出一个黑色长条箱,交给了从仓库里走出来的一个男人。
我伏在一堆废旧管道后,屏住呼吸。
那人穿工装裤,袖子卷到肘部,手臂上有道旧疤。他接过箱子,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金属管状物,排列整齐,连着线路板,像是某种遥控装置的组件。他点头,班主任转身就走,三轮车原地掉头。
我没动。
等车走远,我才往前挪了五米,贴到仓库南墙。墙体断裂处有道缝隙,铁皮翘起,正好能看见里头。
工装男把箱子放在一张破桌上,旁边还有几个同样的盒子,都打开了。桌上散着工具、焊枪、电池组。他拿起一根金属管,接上线,按了开关,顶端亮起红灯。
不是普通零件。
这东西太规整,太安静。不像工地用的,也不像民用设备。我脑子里闪过书包夹层、心跳检测、定时上传……这些词本来是猜的,现在看着这红灯,突然有了实感。
我伸手摸胸口摄像头,准备拍一段。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
不是学生那种轻快的步子,是成年男性的,拖沓,有节奏。我立刻缩回身子,靠在管道堆上,手已经搭在匕首柄上。
手电光扫过来,照在墙上,离我藏身处不到五米。
保安提前来了。
我数着他绕行的路线,十五米一圈,每圈间隔本该十五分钟,现在才过去八分钟。他走得很慢,但方向明确,是冲着南墙来的。
我不能再等。
等他背对时,我贴着墙根后退,动作轻,脚掌先落地。退了二十米,转入一条窄巷,再跑。巷子尽头是条主路,我混进几个下班工人里,低着头,右手一直插在外套口袋中,握紧匕首。
风大了,吹得脸上发干。
我走出两公里,确认没人跟,才回头看了一眼。仓库方向只剩一片灰影,铁门关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我知道发生了。
班主任交出去的那个箱子,工装男手里的红灯,那些金属管——这些东西不该出现在学校老师手里。
我加快脚步,朝住宅小区方向走。
天快黑了,路灯陆续亮起。我脑子里还在回放那一幕:她递箱子时,手指没有抖,动作熟练,像是做过很多次。
我不是在查线索。
我是在看一场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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