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的事情,不管别人怎么看,他觉得对得起自己,也对得起那些信任他的人。
五月二十八日,苏小晚的生日。
她没有大张旗鼓地庆祝,只是叫了几个人——妈妈、陈怀远、赵山河,在家里吃了一顿家常饭。苏母做了一桌子菜,陈怀远带了一瓶珍藏了多年的老酒,赵山河买了一个蛋糕,不大,但很精致,上面用奶油写着“小晚,生日快乐”。
苏小晚看到那行字的时候,眼眶红了。
“赵哥,这字是你写的?”
“蛋糕店的人写的。”
苏小晚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就不能说句好听的吗?”
“我说的都是好听的。”
苏小晚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泪光,有笑容,还有很多说不清的东西。
“赵哥,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记得我生日。”
赵山河没有接话,帮她点燃了蜡烛。
“许个愿吧。”
苏小晚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嘴唇微微动着,不知道在说什么。几秒后,她睁开眼睛,吹灭了蜡烛。
“许了什么愿?”苏母问。
苏小晚摇了摇头,笑着说:“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陈怀远在旁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吃完饭,苏小晚送赵山河下楼。五月的夜晚,风很温柔,带着栀子花的香气,甜丝丝的,像有人在空气中撒了一把糖。两个人并排走着,谁也没有说话,脚步声在安静的小区里回荡,一前一后,像某种默契的节拍。
“赵哥,你下个月真的要回老家?”苏小晚问。
“嗯。”
“去几天?”
“一个星期吧。”
苏小晚低下头,沉默了几步,然后说:“那你回来的时候,给我带点特产。”
“你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你带的我都喜欢吃。”
赵山河看了她一眼,路灯的光落在她的脸上,她的表情很平静,但耳朵根微微泛红。
“好。”
到了车旁边,赵山河拉开车门,准备上车。
“赵哥。”苏小晚忽然叫住他。
他回过头。
苏小晚站在路灯下,双手背在身后,微微低着头,像一个做了什么事想邀功又不好意思开口的小孩。
“今天我很开心。不是因为蛋糕,也不是因为礼物,是因为你在。”
赵山河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生日快乐,小晚。”
苏小晚笑了,笑得很用力,用力到眼角有泪光。
“嗯,生日快乐。”
五月的最后一天,赵山河坐在出租屋的沙发上,把这一年的照片翻了一遍。从去年夏天到现在,快一年了,他拍了上千张照片,大部分是随手拍的——路边的花,夕阳下的树,外卖袋上的水珠,车窗外的夜景,夏晚晴在办公室皱眉看数据的样子,林清音在录音棚外专注听配音的样子,苏小晚在医院走廊里抱紧他时的泪眼,陈怀远站在画案前挥毫泼墨的背影。
他挑了几张最喜欢的,发了一条朋友圈,配了一行字:“这一年。”
很快,评论一条接一条地涌进来。
夏晚晴说:“老大,你什么时候偷拍的我?!”
林清音说:“这张照片拍得真好,赵先生你学过摄影吗?”
苏小晚发了一个哭泣的表情,然后说:“赵哥,那张照片太丑了,删掉好不好?”
陈怀远不会评论,但他给赵山河发了一条私信,只有一行字:“赵先生,谢谢你记得我们。”
赵山河看着这条私信,沉默了很久。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那两幅画上——红梅安静地开着,外卖车安静地停着。他忽然觉得,这两个画面,就是他的来处和归途。一个提醒他不要忘记自己从哪里来,一个提醒他不要忘记自己要去哪里。
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关了灯,躺在沙发上。
明天还要送外卖。
后天也是。
大后天也是。
但他不觉得累,也不觉得烦。
因为这些事,都是他愿意做的。
六月,初夏。
赵山河订好了回老家的火车票,买了一些特产和礼物,装了一个行李箱。他打算坐火车回去,不是买不起机票,是想在路上慢一点。窗外的风景一帧一帧地过,像一部很长的电影,有山,有河,有田野,有村庄。他靠窗坐着,看着这些风景从眼前掠过,忽然想起了一句诗——“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
他已经一年没回家了。不是不想回,是不敢回。他怕妈妈看到他穿着外卖制服的样子,会心疼。他怕亲戚朋友问他“你现在做什么工作”的时候,他会不知道怎么回答。但现在他不怕了,因为他想好了答案。
如果有人问他做什么工作,他会说:“我什么工作都做。送外卖,投项目,帮人办画展,帮人做游戏。总之,做有用的事。”
这个答案,他想了很久,终于想通了。
火车在傍晚到达了他的家乡。这是一个北方的小城,不大,但很干净。街道两旁种满了梧桐树,叶子在夕阳下闪着金光。赵山河拖着行李箱走出了车站,站在广场上,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煤烟味,有小吃摊的香味,有他熟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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