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带着疑惑与些许不悦。
“误区?陈先生有何高见?”一位陶瓷科学首席忍不住问道,语气带着挑战。
“高见不敢当。”陈默走到那几片残片前,并未触碰,只是静静感知,“大家致力于复现‘形’与‘质’,追求成分的绝对一致,窑温的精确控制。这固然重要,但大家是否想过,为何同样的成分,同样的窑温,古人能烧出‘星辰宇宙’,而我们只能烧出死气沉沉的陶片?”
他顿了顿,看向那位首席,也看向所有人:“因为我们缺少了最关键的东西——‘意’。”
“意?”周院士若有所思。
“不错。”陈默肯定道,“制器之人的‘意’,窑火燃烧的‘意’,天地环境变化的‘意’。宋代匠人烧制此盏,并非简单的重复劳动,每一次都是与泥土、与火焰、与天地的一场对话,一场虔诚的祭祀。他们将自身对宇宙星空的敬畏、对造化神奇的感悟,融入了每一个环节。那釉彩的流动,窑变的发生,不仅仅是物理化学变化,更是这种‘精神意念’与自然之力共鸣的产物!”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实验室中炸响。科学家们觉得匪夷所思,而几位老工艺大师却陷入了沉思,他们祖辈口耳相传的技艺中,似乎确实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去搞迷信?靠念力烧瓷器?”那位首席科学家语气略带嘲讽。
陈默并不动怒,只是微微一笑:“非是迷信,而是承认精神与物质之间存在我们尚未完全理解的相互作用。我们可以将其理解为一种极其精微的‘场’,或者一种信息烙印。”
他看向周院士:“我请求,接下来的试验,由我和我的学员,在诸位科学方案的框架内,参与最关键‘意’的引导环节。我们需要接触残片,深入感受其神韵;我们需要在泥坯成型、釉料配制、乃至入窑烧制的关键时刻,尝试以我们的方式,去‘唤醒’材料本身的灵性,去‘引导’窑变的方向。”
周院士沉吟良久,目光扫过陈默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眸,又看了看那几片历经千年仍不失神采的残片,最终重重一拍桌子:“好!就依陈先生之言!死马当活马医!需要什么配合,你尽管提!”
接下来的日子,项目基地的氛围变得有些奇特。
陈默带着林枫和沈墨,几乎整天待在残片室内。他们不借助任何仪器,只是静静地坐在残片前,闭上双眼,全力运转陈默所授的入门心法,尝试去沟通、去感受那残片中蕴含的微弱“神光”与“窑变之意”。林枫性格坚毅,感知偏向于厚重与承载;沈墨心思细腻,更容易捕捉到那变幻不定的灵韵。
起初,两位学员一无所获,只能感受到一片冰冷和历史的沧桑。但在陈默以自身“万物之心”为引,如同桥梁般将那丝神韵放大、传递后,他们终于先后触摸到了那玄之又玄的感觉——那是一种仿佛置身于浩瀚星空之下,目睹星辰生灭、光怪陆离的震撼与渺小感。
与此同时,陈默也与工艺大师们深入交流,了解每一道古法工序的精髓,从选土、练泥、拉坯、上釉到装窑,他尝试将自己从残片中感受到的“星空之意”、“造化之奇”融入对材料的理解中。他甚至要求,在调配釉料的水中,加入了他以自身法力混合文明气运凝练的“无根灵水”。
最重要的时刻来临,新一批被认为成分最接近古物的坯胎准备入窑。这一次,在陈默的坚持下,窑口的位置、坯胎的摆放,都参照了他感知到的某种“气韵流转”的规律。
窑火点燃,高温煅烧开始。
控制室内,各项数据严密监控。而陈默则带着两名学员,就静坐在离窑口不远不近的一处特定方位。他让他们继续感知残片的神韵,同时,他自身则全力运转“万物之心”与混沌道纹,将那股从残片中领悟到的、浩瀚而活泼的“星空窑变之意”,混合着自身对文明创造的理解,化作一股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的“精神场域”,缓缓笼罩住整个窑炉!
这不是蛮力干预,而是一种精细至极的引导与共鸣,如同一个高明的指挥家,在引导一个庞大的乐团奏出最华美的乐章。
窑炉内,烈焰奔腾,物理化学反应依旧遵循着科学规律。但在那无形的“意”的引导下,釉料的流动似乎多了一丝灵动的韵律,金属结晶的析出仿佛被赋予了某种特定的轨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控制室内气氛凝重到了极点。周院士等人紧紧盯着数据和观测镜,手心冒汗。
林枫和沈墨脸色苍白,全力维持着与残片的感应,并将这份感应通过陈默构建的“场域”传递出去,这对他们来说是极大的负担。
陈默闭目端坐,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引导整个窑炉的“窑变之意”,即便对他而言,也是极大的消耗。
不知过了多久,当窑温达到某个临界点,即将开始冷却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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