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马笑着点头：“行嘞，妈，咱留下！”
朱母一下眉开眼笑，皱纹都舒展开了：“太好了！正好陪两个小宝贝多闹腾会儿，我这心里都乐开花啦！”
说着赶紧摆手：“你们快歇着，别忙活！饭我来张罗，你们就坐着喝茶、逗娃，安生待着就行！”
“好嘞，妈！”
小两口齐声应着，语气轻快，嘴角都翘着。
接下来，朱父招呼他们坐到沙发上，还给倒了热茶。
刚喝两口，两人就一人抱起一个娃，轻轻往地毯上放——想让他们自己滚一滚、爬一爬，撒个欢儿。
结果苗侃刚蹲下，打算把儿子放下，小家伙两只肉墩墩的小手立刻攥紧他领口，小脸绷得紧紧的，小屁股就是不肯落地。
苗侃当场怔住：“哟？今儿爸这么有吸引力？头回见你赖得这么理直气壮啊！”
儿子压根不搭腔，小身子一软，又黏糊糊地缩回他怀里，眼皮都不抬，直接当起了“挂件”。
那副懒洋洋、爱答不理的样子，逗得人直想笑。
那边朱雪蓉刚把闺女往垫子上一搁——
小丫头“嗖”一下就支棱起来了！
爬得飞快，一会儿摸摸遥控小车，一会儿拍拍毛绒熊，屁股扭来扭去，脑袋转来转去，像只停不住的小陀螺。
满屋子都是她的动静，笑声跟着蹦跶了一地。
朱父坐在旁边，眼睛都眯成缝了：“哎哟喂，这小猴崽子，连喘口气都嫌浪费时间！抱在怀里都不老实，蹬腿晃脑袋，比树上的麻雀还忙活！”
两口子连连点头：“可不是嘛！”
自家闺女啥德行？闭着眼都能描出来——
雪蓉清，外号“永动机”，只要不困不饿不拉臭臭，垫子就是她的战场！
爬东爬西，翻滚打转，钻来钻去……
家里那圈围栏？就是为她现装的！
为啥？真不敢眨眼啊！
前两天俩人正聊得入神，一扭头——人没了！
正急得满屋找，忽听大黄“汪汪”两声，声音不大，却像敲锣似的惊醒了他们。
顺着狗叫奔过去一看：闺女正撅着小屁股，在门口蹭门槛，眼看就要蹭出院子了！
大黄蹲在门边，尾巴慢悠悠摇着，就跟个尽职的门神似的，盯着她不动。
那次真是吓出一身冷汗。
房门没关严，要不是门槛高点，她早滚进院子里撒欢儿去了。
要是院门也没关……
那不得顺着土路一路往前拱，直奔村口小卖部？
她平时一听“出去遛弯”，连鞋都不用穿，光脚丫子拍地板啪啪响，兴奋得直冒泡！
所以两口子当天就扛回一圈围栏，焊得结结实实，娃使劲推、用头撞、拿小手掰，纹丝不动。
心，这才算落回肚子里。
现在哪怕走开五分钟倒杯水，闺女在围栏里照样安全，放心！
可儿子呢？
完全不用操这份心。
他天生是个“静音模式”——坐着玩玩具能定格十几分钟，动都不带动一下。
别说朱雪蓉和苗侃，换成谁也做不到这种“坐功”。
离谱吧？
真不是吹——你就算溜达半小时回来，他还在原地，姿势都不带换的！
说白了，闺女让人心累，儿子让人省心。
但归根结底，都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哪有嫌弃的道理？
想想就笑了——多动点咋了？说明身体倍儿棒，脑子灵光，精力旺！
就是往后得教规矩：不能乱翻别人东西，不能揪小朋友头发，不能往人碗里扔积木……
这些事，必须从小掰正！
闺女，得重点盯；
儿子，也得教，只是现在瞧着安静得过分，以前还担心是不是发育慢了。
后来琢磨透了：性格这玩意儿，本来就有千百种样。
有人话痨，有人闷葫芦；
龙凤胎嘛，一个满地疯跑，一个稳坐如钟，反倒显得特别对味儿。
说到底，日子是吵吵嚷嚷，可甜也是真甜。
养孩子？听着是添麻烦，可真抱上那小身子，闻着奶香，听着咯咯笑……烦？早被揉碎了，只剩满心暖烘烘的欢喜。
当然啦——
现在嘴上这么说，等娃长到三四岁，开始拆沙发、撕书本、半夜嚎着要看动画片……
估计就得改口了：“这哪是欢喜？这是欢喜得我秃头啊！”
听朱父说完，朱雪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嘻嘻接话：“爸，您还记得不？就是那次……她‘嗖’一下没了影儿，差点爬出大门那回？”
她嘴里说的，当然是闺女跟大黄联手演的那出“越狱未遂”小剧场。
至于为什么语气有点犹豫？
嗐，还不是平时在家没啥大事干，光顾着琢磨娃了。
朱雪蓉在家看娃，一闲下来就爱跟苗侃唠嗑，翻来覆去讲的都是小时候的事——一块儿掏鸟窝、偷偷摘邻居家李子、逃课去河边摸小虾米……
聊着聊着，话头总拐到那些笑掉大牙的旧段子上。
她一想起来，立马眉飞色舞地倒给苗侃听：
“哎哟喂，你还记不记得？王胖子上课打呼噜，老师点他名字，他迷迷糊糊站起来喊‘妈，饭好了没’——当自己在炕上躺着呢！”
“还有那个谁，从校门口买了一包糖回来，刚撕开舔了一下，转眼就被一圈人哄抢光了，手还没缩回去，嘴里只剩个渣！”
“最绝的是张磊！期中考全班垫底，老师让他叫家长，他真拉了个卖豆腐的阿姨进办公室，人家阿姨还认真跟老师说‘这孩子回家挺听话的’……”
这些事儿，像老酒坛子，俩人一碰就冒泡。
有的刻在脑子里，张口就来；
有的得使劲扒拉记忆旮旯，翻半天才冒出来——所以朱雪蓉老爱絮叨，反反复复讲。
可这姑娘吧，记性真不太灵光。
同一件事，能讲两遍、三遍、四遍，一遍比一遍说得熟。
最后苗侃只能笑着截住她：“停停停，这段我都能背下来了啊！”
朱雪蓉脸一红，心里直打鼓：“我咋这么健忘？说过好几回还记不住？”
其实吧……
不是“记不住”，是压根分不清哪句说过、哪句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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