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啥都挺正常,秘书长心里却像被猫爪挠了似的,直发毛。
他偏过头,压低声音吩咐旁边的人:“去翻翻身份证、护照这类东西。
手脚轻点,别碰乱,更别让人看出破绽。”
其实他自己还抱着一丝侥幸:
说不定史密斯只是临时有事出门?
说不定下午就拎着咖啡回来了?
连他自己都说不清,这念头到底是真有依据,还是纯属硬撑。
手下动作利索,几分钟后就折回来,脸绷得像块铁板,冲他缓缓摇了下头。
“衣服、牙刷、剃须刀……都有。
但所有带字儿的证件、文件、U盘、纸张,全没了。”
秘书长一听,脑袋“嗡”一声,血都往脚底板沉。
心一下子凉透了——事情比他想的狠多了。
他立马抬手一划拉:“俩人留下蹲点!有风吹草动立刻喊我!其他人,马上去机场、高铁站、长途车站,一个口子都不能漏!”
一个小时刚过十分钟,电话来了。
史密斯早在一小时前,用别人的身份信息,坐上了飞往漂亮国的航班。
消息砸下来那会儿,秘书长眼前一黑,耳鸣都响起来了。
他闭眼,狠狠吸了口气,再睁眼时嘴唇都在抖。
只挤出仨字:“好,知道了。”
不是说出来的,是咬着牙根、从喉咙里一点点碾出来的。
旁人都没吭声。
谁都清楚——人上了漂亮国航空的飞机,就是泼出去的水,再也捞不回来了。
这趟航线归人家管,咱们连发个拦截指令的资格都没有。
早安排好了啊……
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
秘书长脑子“嗡嗡”作响,转身就往大统领办公室冲。
电梯门一开,他腿肚子直打颤,每一步都像踩在泥潭里,又沉又虚。
路上他在想:怎么开口?从哪句说起?
说错一个字,可能就是灭顶之灾。
他在大统领办公室门口来回踱步,足足五分钟。
最后深吸一口气,抬手,“咚咚咚”敲了三下。
里面应了一声,他才推门进去。
大统领没抬头,等了几秒,发现没人说话,这才慢慢抬起眼。
一见秘书长那张灰败的脸,心口猛地一沉——糟了。
语气倒是平的,可那股子冷气,像冰水顺着脊梁往下淌:“出啥事了?脸白成这样?”
秘书长喉结上下滚了滚,舌头都发僵。
憋了半天,才把那两句话,一字一顿吐出来:
“史密斯……走了。
飞漂亮国。
坐的是他们自家的航班。”
话音落地,他眼睛都不敢抬。
可就算不看,也猜得到——那张脸,此刻怕是比锅底还黑。
膝盖一软,差点当场跪下去。
他扑通一声单膝点地,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是我失职,请大统领处置!”
大统领其实早有预感。
等这么久了没信儿,哪还能没数?
他没发火,只是揉了揉太阳穴,嗓音闷得像堵了团棉花:“来龙去脉,说清楚。”
空气一下冻住了。
连空调的嗡嗡声都听不见了。
秘书长不敢藏,竹筒倒豆子,全倒了出来。
大统领听完,长长吁了口气,挥挥手:“行了,出去吧。
查清楚——史密斯在德内这段时间,都踩过哪些地儿?尤其是科研院所、保密单位附近,一寸一寸给我翻!”
秘书长一听,心直接掉进冰窟窿——完了,这是连补救的机会都不给,直接定调了。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冲出办公室,一头扎进调查组,疯了一样调监控、查定位、扒行程。
不查不知道,一查头皮发麻。
史密斯在德内那十几天,白天转悠的地方,几乎全都挨着军工研究所、数据中控楼、试验场外围——近得能看清岗亭里保安抽烟。
秘书长连口水都不敢喝,立马派人顺藤摸瓜,追查他进出这些地方的所有记录,重点盯住最近丢的材料。
三天熬红了眼,厚厚一叠报告才摆到大统领桌上。
大统领只扫了开头几行,手就按在桌沿上青筋暴起。
下一秒腾地起身,“哗啦”一声,整张桌子被掀翻——文件飞天,玻璃杯炸裂,碎碴子蹦到墙角。
“操!”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珠赤红,“漂亮国!史密斯!全是早就布好的局!”
最要命的是——那阵子阿三国自己乱成一锅粥,政客扯皮,军方换防,情报系统天天断线……
就在所有人低头捂耳朵的时候,人家已经把核心资料打包搬空了。
真的,真的全丢了。
这些风声,眼下万万不能往外透半句。
老百姓要是听见了,立马就得炸锅。
他刚稳住的椅子,搞不好当场就被人掀翻在地。
更别提人心一散,阿三国立刻又得乱成一锅粥——打来打去,没个三五年根本停不下来。
这事儿,他绝不可能答应。
大统领扶着桌子直喘粗气,胸口一起一伏,像拉风箱似的。
脑子里那股火苗,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慢慢把那口气顺下来。
旁边站着的秘书长,连呼吸都掐着点,生怕多吸一口,就惹来祸事。
他哪能不懂这份材料有多烫手?
又哪能不知道大统领为啥气得眼珠子发红?
其实他自己头回看见这玩意儿时,差点把文件夹撕了,恨不能拎着菜刀冲进漂亮国,把史密斯剁成饺子馅!
可光骂、光恨,屁用没有。
史密斯早飞回漂亮国了。
人八成是假名,脸可能是修过的,履历全是编的,十有八九就是CIA派来的“影子”。
这点,俩人心照不宣,谁都不点破。
大统领闭了会儿眼,再睁开来,眼神已经冷得像冰碴子。
所有想砸东西、吼人的冲动,全被他硬生生摁回肚子里。
他盯着秘书长,声音压得低低的,却字字带刺:
“不管你怎么操作,这件事必须捂死。
一星半点都不能漏。
要是走风,你清楚后果——不是掉乌纱帽,是连命根子都保不住。”
两人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他倒了,秘书长连哭坟的地儿都没有。
秘书长一听,立刻挺直腰板,点头跟捣蒜似的:
“我马上去办!保证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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