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谁都明白，可这几个邻国就像脚边乱跳的蚂蚱，今天甩个脸色，明天递个眼色，后天再偷偷递把刀——烦人得很。
你盯着它看吧，它装没事；你一转头，它又蹦跶起来晃眼睛。
“唉，情况摆在这儿，可咱偏偏动不了手，干着急。”
这话一出口，满屋子人齐刷刷点头。
没理由、没借口，连拉出部队亮个相都怕被人揪住小辫子说三道四。
赵之维听着大家七嘴八舌，忍不住叹口气，低头嘟囔了一句：
“其实吧……搞几场实弹演习不就得了？就摆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响一点、狠一点，他们立马闭嘴。”
就是花钱有点肉疼。
但效果杠杠的——枪炮一响，谁还敢龇牙？
话音刚落，所有人唰地扭头看他。
赵之维被盯得有点发毛，抬手挠了挠鼻子，清了清嗓子才挺直腰板说：
“老是躲着让，不如先亮拳头。
有时候，最管用的防守，就是把拳头抡到对方脸上。”
坐在主位的老领导听了，半天没吭声，手指慢慢敲着桌面，最后长长吁了口气：
“那……真要干，怎么干才能让他们吓得连筷子都拿不稳？”
大家心知肚明：这法子够痛快，也够直接。
唯一卡壳的，是万一闹大了，怎么对外解释？
可坐在这屋里的人，哪个不是见惯风浪的？
谁怕背锅？谁怵担责？
不到十分钟，意见就拧成一股绳：
“他们天天恶心人，还不许咱甩甩胳膊了？就这么定——马上组织几轮大规模军演，震得他们半夜睡不着觉！”
会散得干脆利落。
后续动作也拍了板：时间、地点、兵力安排，全交给下面连夜拟方案。
再说阿三国。
观摩团的人早就撤光了，伤得最重那拨，上个月末也全部离境，回自家养伤去了。
现在那儿已经乱成一锅粥：
各派势力掐得头破血流，漂亮国还在背后悄悄递刀子、加火药。
全球几十个国家集体发公告：近期别往阿三国跑，有生命危险。
光看这条新闻，就知道那儿现在乱成啥德行了。
不过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对郁鸿明来说，基本等于没发生。
他花了整整五天，把所有前期活儿全理顺了。
就在他收尾当天，鸿头文件终于送达秘密研究所，亲手交到了他桌上。
郁鸿明靠在椅子里，盯着红头文件看了好一会儿，轻轻吐了口气。
一旁的欧阳浩早憋不住了，酸溜溜来一句：
“哎哟，这眉头皱得能夹苍蝇啦？上头刚给任务，你就这副苦瓜脸？难不成你还想推了？”
他也就是嘴上刺一句，心里清楚得很——这纸命令重得能压弯脊梁。
郁鸿明眼皮都没抬，淡淡扫他一眼：“说完了？说完就赶紧去把项目组名单敲定。
前期杂活儿，归你了。”
欧阳浩当场石化。
愣了足足五秒，才猛地指着自己鼻子，结巴道：
“啊？我？你再说一遍？我好像……没听清？”
郁鸿明瞅着他傻样，无奈摇头：
“别演了。
我这边集团事务堆成山，没法全程盯着。
前期无非是跑腿、协调、填表、过流程，又不用你熬夜算公式，慌什么？”
欧阳浩一听，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什么叫‘无非是跑腿’？！那全是坑啊大哥！一个签字漏了，整套流程就得重走三遍！以前我躲都躲不及，你倒好，直接塞我怀里……”
他捂着胸口，一副被背刺成功的表情。
可眼下摊着好几个顶要紧的科研活儿，郁鸿明倒好，直接撒手不管了——这谁受得了啊？
他压根没搭理旁边那个演得挺来劲儿的欧阳浩，语气特别硬气：“这是上面信得过你，才让你扛这担子。”
话音刚落，郁鸿明就“噌”地站了起来，伸手重重拍了拍欧阳浩肩膀。
欧阳浩嘴角一耷拉，翻了个白眼：“这活儿本来就是塞你手里的绝密任务，现在全甩给我？您这脸皮也太厚了吧！”
郁鸿明听他一顿控诉，脸上一点波澜没有，只轻轻拧了下眉毛，接着就跟没事人一样开口：
“行了，牢骚发完没？发完了赶紧干活去。
上头说了，这几个项目必须同步推进，事儿堆成山了，真不是闹着玩的。”
欧阳浩一听这话，肺都要气炸了，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升天，狠狠瞪了他一眼才咬牙道：
“你前两天不还说，盛兴集团那帮人搞出了最新款4In触控手机？快匀我两台呗。
哦不对……两台哪够？最少十台起步！”
他这话说得跟菜市场砍价似的，张嘴就来。
郁鸿明斜眼一扫，干脆利落地回：“回头躺平睡一觉，枕头垫高点，梦里啥都有。”
——这不是明摆着说他想瞎想呢嘛！
欧阳浩立马跳脚，腮帮子都鼓起来了：“你拍拍屁股走人，把一大摊烂摊子扔我头上，我讨点小便宜还不行？你比旧社会收租的还抠门儿！”
郁鸿明听他这委屈巴巴的调调，“噗”地笑出声，摆摆手说：
“打住打住！看你这蔫头耷脑样，活脱脱一个被婆家欺负的小媳妇儿，外人听了还以为我怎么把你给磋磨了呢。”
“行吧行吧，看你可怜见儿的，两台手机，给你留着。
其实两台都算多给了——算了算了，我心软，不跟你掰扯了。”
他说话那口气，就好像自己吃了天大亏。
其实心里门儿清：这家伙就是趁机伸手要好处。
郁鸿明懒得点破，叹了口气：“等最后一轮实测跑完，第一时间给你送两台。
再多？真没了。”
欧阳浩本来就是随口一诈，没想到还真成了！
刚才还苦瓜脸，转眼就眉开眼笑，乐呵呵拍胸脯：
“够意思！放心去忙你的吧，头几天我全包了，保证不出岔子。
但也就撑三天啊，再多我真扛不住。”
他这话说得敞亮——事实也是这样。
现在这些研究门道，他八成都是头回听说，纯属新手上路。
不是完全不懂，是懂个大概，动手就抓瞎。
郁鸿明听着也没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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