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她看着何雨柱,看了很久,然后缓缓点头:“我懂。何先生放心,该清理的,我会清理。该断的,也会断。”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带着点自嘲:“其实这些年,我也累了。整天周旋在那些人中间,喝酒,陪笑,说违心的话,做违心的事。看着风光,其实……没意思。还不如像现在这样,跟何先生吃吃饭,说说话,做点正经生意,赚点干净钱。”
何雨柱没接话,只是看着她。
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让那张素颜的脸,此刻有种瓷器般温润的、脆弱的美。不像平时那个妆容精致、眼神锐利的粮食女王,倒像个普通的、会累会怕的女人。
他心里那点因为利用她而产生的、隐秘的愧疚,淡了些。
但只是一点。很快就被压下,被更重要的东西取代,系统任务,粮食,奖励,还有那些在四九城挨饿的人。
“天不早了。”他掐灭烟,站起身,“我该走了。”
宝宝也站起来,但动作有点急,带倒了椅子。
她扶起椅子,走到何雨柱面前,仰头看着他,眼神里有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挽留:“这么晚了,要不……就在这儿住下?客房都收拾好了。”
“不了。”何雨柱摇头,很干脆,“戏园那边还有事。孩子们明天要排新戏,我得回去看看。”
他走到门口,穿上外套。宝宝跟过来,站在他身后,很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混合着香水、汗水和情欲的气息,还没散。
“何先生,”她低声说,声音有点颤,“您下次……什么时候来?”
何雨柱转身,看着她。灯光从她头顶照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让那双眼睛显得更大,更黑,像两潭深水,里面盛着期待,不安,还有一丝隐隐的、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惧。
“等你把该断的关系都断了,”他说,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清晰,“把该清理的事都清理了。那时候,我再来看你。”
说完,他拉开门,走出去。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响起,咚,咚,咚,渐行渐远。
宝宝还站在门口,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很久。
然后她慢慢蹲下身,抱住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肩膀微微耸动,但没出声,只是静静地蹲着,像只被遗弃的、受伤的小兽。
窗外的天完全黑了。
……
何雨柱回到戏园时,已经快十点了。院里还亮着灯,昏黄的,暖暖的,像只温顺的兽的眼睛。
孩子们都睡了,能听见隐约的、均匀的呼吸声。冯妈屋里还亮着灯,能听见压抑的咳嗽声。
老陈屋里黑着,但鼾声很响,像拉风箱。
徐子怡坐在廊下的藤椅上,手里拿着针线,在缝一件小戏服。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看见何雨柱,笑了,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像两颗星星。
“柱子哥,回来了。吃饭了吗?”
“吃了。”何雨柱走过去,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手很凉,很软,像块温润的玉。“这么晚了,还不睡?”
“等你。”徐子怡放下针线,靠在他肩上,脸贴着他颈窝,呼吸喷在他皮肤上,热热的,痒痒的,“孩子们的新戏,本子我改好了,明天排。你给起个名吧?”
“什么戏?”
“讲个迷路的小猴子,遇到好心的老象,帮它找回家的故事。”徐子怡说,声音很轻,很柔,像在讲童话,“有唱,有打,有笑,有哭。孩子们都喜欢。”
何雨柱想了想:“叫《小猴寻家记》?”
“太直白了。”徐子怡笑了,手指在他手心里轻轻划着,“要不……叫《归途》?”
“《归途》……”何雨柱念了一遍,点点头,“好听,也有意思。就这个吧。”
两人都不说话了,就这么靠着,看着院里的夜色。月光很好,银灿灿的,洒在青砖地上,像铺了层碎银子。远处有海潮声,哗,哗,,低沉,绵长,像这座城市的呼吸。
“柱子哥,”徐子怡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咱们的戏院,快开张了。名字……还没定呢。”
“你想叫什么?”
“我想……”徐子怡坐直身体,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叫‘何秋白雨儿童戏院’。”
何雨柱愣了一下:“何秋白雨?”
“嗯。”徐子怡点头,脸有点红,但眼神很坚定,“何是你的姓,秋是我的名,白是戏,雨是……是咱们的缘分。合起来,就是‘何秋白雨’,意思是‘秋天的白戏,雨中的缘分’。好听吗?”
何雨柱看着她,看了很久。
月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让那张平时略显苍白的脸,此刻有种瓷器般温润的、坚定的美。
他能感觉到她手心的温度,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香,能听见她因为紧张而微微加速的心跳。
“好听。”他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就叫这个。‘何秋白雨儿童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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