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时,两人都像从水里捞出来,浑身湿透,喘着粗气。
何雨柱靠在床头,点了支烟,深吸一口,烟雾在昏暗的光线里缓缓上升。
宝宝躺在他身边,脸埋在他胸口,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过了很久,宝宝忽然哭了。
不是嚎啕,是那种压抑的、无声的啜泣,肩膀一耸一耸的,眼泪打湿了何雨柱胸口的皮肤,很烫。
“怎么了?”何雨柱问,声音有点哑。
“没什么……”宝宝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但笑了,笑容很怪,像哭,“就是……就是觉得,我好像……好像终于做了一回真正的女人。”
她顿了顿,看着何雨柱,眼神很复杂,有感激,有依赖,还有一丝隐隐的、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惧:“何先生,谢谢你。”
何雨柱没说话,只是搂紧她。
手指在她背上轻轻拍着,动作很生硬,但很轻。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混合着香水、汗水和情欲的气味,能听见她渐渐平稳的呼吸。
窗外,天色渐暗。
远处,太平山下的港华灯初上,红的绿的黄的,把夜空染成一片流动的光海。但屋里很静,很暗,只有两人的呼吸,和心跳。
过了很久,宝宝坐起身,穿上睡袍,一瘸一拐地走到浴室。水声哗哗,很响。何雨柱靠在床头,继续抽烟。
一支接一支,直到烟灰缸塞满。
宝宝从浴室出来时,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头发梳过了,脸上补了妆,睡袍穿得整齐。只是走路还有点不稳,腿有点软。
她走到床边,对何雨柱笑了笑:
“何先生,我们去吃饭吧。”
何雨柱掐灭烟,起身,穿衣服。
餐厅里灯光昏黄,稠稠地糊在空气里。长条餐桌上摆着残羹冷炙,龙虾壳堆成小山,牛排只剩骨头,沙拉蔫了,红酒瓶空了。
空气里有股混合的气味,食物的油腻,酒精的酸馊,还有宝宝身上那股沉郁的、此刻略显散乱的香水味。
宝宝坐在餐桌那头,没补妆,素着一张脸。
灯光下能看见她眼角的细纹,和下巴上几颗浅浅的斑点。
头发松松地绾着,散下几缕,贴在汗湿的额角。她穿着睡袍,丝质的,深紫色,领口松松地开着,露出一小片雪白的锁骨。手里端着杯水,慢慢地喝着,眼睛看着对面的何雨柱,眼神很静,很柔,不像平时那种带着算计和距离的媚。
“老约翰那边,搞定了。”她开口,声音有点哑,是刚才哭过的痕迹,“东洋人那批货,八万吨暹罗米,压在横滨港三个月了。
老约翰急着脱手,我托了关系,把价格压到一百五一吨。但他说要现金,不连号,旧钞。而且……要得急,三天之内就得付清。”
何雨柱坐在餐桌这头,也端着水杯,慢慢地喝。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专注,在听。“一百五一吨,八万吨,一千两百万。现金,旧钞,三天。”
“嗯。”宝宝点头,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我知道这要求有点过分。但老约翰那人,就这脾气。他说东洋人那边催得紧,再不出手,货就要被商会拍卖了。拍卖的话,价格肯定更高,但咱们就插不上手了。”
她顿了顿,看着何雨柱:“何先生,您那位朋友……能拿出这笔钱吗?”
“能。”何雨柱说,很干脆,“钱不是问题。但货,一定要干净。运输,清关,码头,这些环节,不能出纰漏。”
“这个您放心。”宝宝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上,睡袍领口滑得更开了些,但她没在意,“我在海运公司有人,船已经定了,后天的班轮,从横滨直发鲤鱼门码头。清关那边也打点好了,货到就放。码头仓库也租好了,三号码头,最大的那个泊位,能停五万吨级的船。只要钱到位,货一定顺顺利利到您朋友手上。”
何雨柱点点头,放下水杯。他从怀里掏出烟盒,弹出一支,点上。吸了一口,烟雾在昏黄的光里缓缓上升,像缕有形的思绪。
“宝宝姐,这次的事,谢谢你。”他开口,声音很平静,但带着诚意,“我那位朋友说了,只要这次合作顺利,往后香江的粮食生意,就认你这一条线。每月至少五万吨,价格按市价,现金交易,不拖欠。”
宝宝的眼睛亮了。
每月五万吨,那是多大的生意?
按现在的市价,一个月就是七八百万的流水,一年近一个亿。
佣金就算只抽一成,也是一千万。而且这是长期买卖,细水长流,比做一锤子买卖稳当多了。
“何先生客气了。”她笑了,笑容很真实,很柔软,是那种卸下防备后的、带着点疲惫的温柔,“能跟您朋友合作,是我的福气。往后,还得靠何先生多关照。”
“互相照应。”何雨柱弹了弹烟灰,“不过宝宝姐,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
“您说。”
“我那位朋友,做的是正经生意。”何雨柱看着她,眼神很静,但深处有光,一种不容置疑的光,“钱可以赚,但路子要正。走私,黑货,来路不明的东西,不能碰。还有……社会上那些复杂的关系,该断的,就断了。干干净净做生意,安安稳稳赚钱,比什么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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