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盆里的清水早已凉透，最后一只瓷碗被柳玉茹细细擦拭干净，摞在桌角整整齐齐。
屋内暖阳缱绻，褪去了正午的燥热，余下一层温温柔柔的柔光，静静笼着狭小的屋舍。
身后男人坚实的怀抱始终未曾松开，温热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脊背。
宽大的手掌流连在她纤细柔韧的腰腹之间，带着滚烫的温度，一遍遍地轻轻摩挲，惹得她浑身泛起细密的酥麻。
柳玉茹垂着长睫，指尖轻轻搭在冰凉的盆沿，耳根还泛着未褪的绯红，浑身的力气都被他磨得软软绵绵。
她微微扭了扭腰身，不是挣脱，反倒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娇软嗔怪，嗓音压得极低，软糯得像是浸了温水：
“柱子，别再乱摸了，安分些。”
身后的何雨柱非但没收敛，手臂反倒微微收紧，将她更紧地扣在怀里，鼻尖蹭过她温热的鬓角，低沉沙哑的笑声落在她耳畔，带着独有的缱绻温柔：
“方才短短片刻，隔着桌子束手束脚的，哪里够？”
“你呀……”
柳玉茹无奈轻叹一声，语气里半分嗔怪、半分纵容，没有半分真正的抗拒。
心头的羞怯与甜意交织缠绕，化作一抹藏不住的笑意，悄悄攀上唇角，哪怕刻意收敛，嘴角依旧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漾开浅浅的温柔弧度。
她怕他再胡闹，连忙轻轻挣开他的怀抱，转过身来。
眉眼间的羞怯尚未褪去，秋水般的眼眸蒙着一层浅浅的水光，温婉的脸庞染着淡淡的胭脂色，越看越动人。
柳玉茹抬手理了理微微凌乱的衣襟，敛去眼底翻涌的情愫，转身踮脚取过靠墙柜子上那只蓝边白搪瓷缸。
瓷缸干净素洁，是她平日里出门常备的物件，方才早已晾好了适口的温水。
她借此稳住纷乱的心神，柔声道：
“不闹了，我们走吧，去看电影。冰子早就念叨许久《铁道游击队》了，今日正好得空，遂了他的心愿。”
何雨柱看着她故作端庄、眼底却满是娇羞的模样，心头暖意翻涌，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笑意。
他没再多胡闹，转身走到床头，拿起叠得整齐的厚布棉衣，快步上前，细心替她披在肩头，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微凉的脖颈，惹得柳玉茹轻轻一颤。
他细心拢好她的领口，挡住外头凛冽的寒风，语气妥帖又宠溺：“外头是腊月的寒风，刺骨得很，穿严实点，别冻着你。”
柳玉茹垂眸看着他细致温柔的动作，心头暖融融一片，所有的寒凉与拮据带来的委屈，都被他这份细致妥帖尽数抚平。
她抬眸望着他挺拔的眉眼，声音软得发黏：“还是你最疼我。”
“那自然。”
何雨柱扬唇轻笑，话音刚落，趁她不备，微微低头，飞快又轻柔地在她柔软温热的脸颊上啄了一口。
微凉的触感转瞬即逝，却滚烫了柳玉茹整片心房。
“呀！别闹！”
柳玉茹心头猛地一慌，浑身瞬间绷紧，下意识抬眼心虚地瞥了一眼紧闭的木窗。
她眼底满是慌乱羞怯，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娇嗔的眼神水波流转，又怕又甜，模样楚楚动人。
何雨柱见她这般慌张可爱的模样，心底愈发柔软，也不再肆意逗弄，乖乖收了心思，只含笑看着她泛红的眉眼。
两人收拾妥当，轻轻合上屋门，并肩走出小院。
腊月的寒风卷着细碎的凉意扫过巷弄，光秃秃的树枝随风轻晃，冬日的街巷冷清又朴素。
远远便看见巷口空地上，一群半大的孩子蹲在地上，围着一堆碎砖瓦玩弹珠，嬉闹的清脆童声洒满街巷。
何冰正蹲在最前头，手里攥着几颗玻璃弹珠，玩得满头兴致，小脸冻得通红，眼里满是孩童纯粹的欢喜。
柳玉茹望着儿子活泼的模样，眉眼温柔，扬声轻声唤道：
“冰子，别玩了，快过来！你何叔特意抽空，带我们母子俩去看电影。”
听见“看电影”三个字，何冰瞬间抬头，眼里的欢喜瞬间翻倍，当即丢下手里的弹珠。
小家伙顾不上和小伙伴道别，一骨碌爬起来，拍了拍裤腿的尘土，脚步欢快地朝着两人飞奔而来。
“来了来了！”
小家伙一路小跑冲到近前，仰着红彤彤的小脸，满眼期待地看着身旁的何雨柱，眼底满是依赖与雀跃。
三人并肩朝着街口的国营影院走去，冬日的街巷行人寥寥，寒风阵阵，何雨柱刻意放慢脚步，始终走在迎风的外侧，默默替身前母子挡住凛冽寒风。
不多时便到了影院门口。
萧条冬日，又是困难年头，门口摆摊的小贩寥寥无几，只余下一位老太太守着简易木托盘，上头摆着几叠裁好的旧报纸三角包，里头是稀罕的炒葵花籽。
三分钱小小一包，分量微薄，在物资匮乏的年月，已是寻常人家过年才舍得尝的零嘴，金贵得很。
柳玉茹目光扫过那几包瓜子，心头当即生出几分舍不得。
她深知眼下日子艰难，粮食副食样样凭票，家家户户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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