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气。”
“浪费我的表情。”
“你们别一个个见到人就往上冲，真有歌手来了，显得我们多没档次，要淡定。”
“淡尼玛，人家过来是来找我们的吗？不上去求人家看，哪年哪月我们的歌才能被看上，制作音源发布？”
“有的选，谁愿意低声下气。”
“刚才你也上去了，你现在立什么牌坊？”
“我们都不上去，就你上去是吧。”
“什么时候才能熬出头啊，我已经当了两个月的实习作曲人，再过一个月就要被清退了，我的梦想，还能实现吗？”
“不能。”
“你凭什么这样说？你能未卜先知？”
“不能，但你连续两个月没在高级作曲人歌曲评审会上，受到高级作曲人的认可，说明你确实没潜力，至少你的歌，入不了高级作曲人的眼。”
“你的歌就行了？”
“不行啊，我也是这样，不然我怎么得出的这个结论？”
“……。”
话题太过沉重，众人闭口不言，坐在椅子上，羡慕的看着前面那些正式工。
……
“你们平时都这样的？”林一凡朝坐回自己位子的郭涛问道。
这也太卑微了！
就差直接跪下来，求人家看一眼。
现在作曲人这么没排面的？
郭涛闷声闷气的回道：“没办法，人家歌手来作曲部，都是来找正式工，我们这些实习作曲人，人家话都懒的跟我们说一句。”
“不主动出击，除非能在歌曲评审会上受到高级作曲人认可，否则三个月后，等待我们的只有被清理出去。”
说着，郭涛叮嘱道：“下次你可不能像这次一样，坐位子上不动弹。”
“动了才有机会，不动一定没人理你。”
林一凡不以为意：“不是还有歌曲评审会嘛，受到高级作曲人认可，写的歌一样能被歌手看到。”
“我可没有低声下气的习惯。”
郭涛嗤笑一声，上下打量了一下林一凡：“老弟，别天真了，那些当评委的高级作曲人，你以为他们真的就大公无私，对所有人一视同仁？”
“选谁的歌不是选？不给他们包个红包，轮得到你上？”
“你以为公司不要求坐班，我们还来坐班是为什么？因为我们不是关系户！”
郭涛抬手指着前几排工位的正式工，“他们都有亲朋好友，后辈子侄，你说这些跟他们有关系的人来当实习作曲人，跟我们这些什么背景都没有的实习作曲人，那些评审会选谁？”
“都是一家公司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实习作曲人写的歌，水平没差到离谱的程度，肯定是更倾向把名额给同事的朋友，后辈。”
“这些正式工甚至直接向歌手推销自己朋友，后辈，或者其它什么乱七八糟关系的关系户的歌。”
“歌手走正常渠道，几乎不可能看到我们这些没背景的实习作曲人写的歌。”
“除非真的看了正式工的歌不满意，看了关系户的歌不满意，只剩下我们这些没背景的普通人的歌。”
“你觉得这种情况出现的可能性大吗？”
郭涛脸上露出苦笑，最后一个问题的答案不言自明。
高级作曲人，中级作曲人，初级作曲人的歌都达不到要求。
有几个歌手挑剔到这种程度？
有资格挑剔到这种程度的歌手，至少三线咖位起步，更不可能看上一个实习作曲人写的歌。
四五六线歌手敢这样挑剔，作曲人能吐他们一脸口水，给你脸了！
相反，他们还得亲自来作曲部，求着作曲人把歌给他们，求着作曲人做一些更适合他们风格和实力的改动。
没背景的实习作曲人想自己写的歌被看上发行，难难难！
“你也说了，写的歌水平没差到离谱的程度，优先照顾熟人。”林一凡自信笑道：“比所有人强不就行了。”
商业公司终究是利益为先。
当歌手的成绩明显比以前差很多的时候，歌手实力没问题，公司高层的目光就会看向提供弹药的作曲人。
到时候弄虚作假过头的人，就会迎来清算。
大家都不傻。
遇到真的牛逼的新人，那些负责评审实习作曲人歌曲质量的高级作曲人，绝对没胆子藏着掖着，甚至还要主动向上头推荐。
说不定还能成就一段佳话。
郭涛这些人的困境，有既得利益者故意打压的原因，但归根究底，还是实力不够强，让那些人有打压的底气。
林一凡自然是没有这样的担心，只要等到这个月的高级作曲人歌曲评审会，他很快就会上位。
凑上去捧歌手的臭脚，实在没有必要。
“呵呵。”
郭涛笑着摇了摇头，“确实，比所有人强，关系户就压不住你。”
“问题是，你比所有人强吗？”
“我刚进来的时候，也跟你一样，认为自己是个人才。”
“还是别对自己期待太高，不然等到失望的时候，你会很绝望。”
“听哥哥一句话，不要端着，抓住出头的机会比什么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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