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周飘在半空中，心里有种麻木的平静。
不伤心，也不开心，就是看着。
“舅爷，看不看？”
回酒店路上，姚老头开着租来的车，杨会计在副驾驶沉思，蔡媚巧默默看着窗外不说话。
唯独姚宇轩一个不读气氛的，张口还招呼周周来陪他看动漫。
“现在不想看。”
周周缓缓摇头，目光垂下，看不清神色。
沉郁的气氛一直持续到傍晚，下馆子时才略有缓解。
“这个味道，我记得。”
杨幼泉抿着一杯豆浆，恍惚的确认了，自己幼年时确实是在这里生活过。
当地特色的豆浆，外地游客不一定喝得惯的那种。
只有她，一喝进口就觉得分外熟悉。
这是她长大后就没尝过的味道，连相似的都没有。
虽然记忆不一定留下，但养成的口味却始终存在着。
“杨奶奶看着好伤感的样子，你不过去安慰安慰吗？”
回到酒店房间里的蔡媚巧搡了姚宇轩一下。
男生坐在床脚处，托着腮帮子神游天外。
听见女生的话，他迷惑的歪着头回。
“那不是我爷爷的事吗？”
“……”
蔡媚巧一时无语，又看向空中的周周。
幼儿穿着过时的土布褂子短裤，也不知道觉不觉得冷。
他们试过烧点衣服鞋过去给周周穿，但是周周根本收不到。
所以，最后就听之任之了。
闲话不提，收到指示的小胖崽穿过墙瞄了一眼，回来肯定的回答。
“在哄。”
“我不是这个意思……”
蔡媚巧一瞬间有些无力。
她忍不住怀疑起来，难道是自己的思路有问题吗？
即使是长辈，也是需要家人关怀问候的吧。
“嗨呀，你别操心了，我奶多大岁数，心里强悍着呢，咱们这么年轻，又安慰不到点上。”
“那也是份心啊。”
“嗯嗯，知道了。”
姚宇轩不不愿意跟蔡媚巧争这个。
有些话说出来像狡辩，也解释不清楚。
他奶奶刚强了一辈子，反而不喜欢展示脆弱，也不乐意接受来自儿孙的关心。
这样做了，反而容易让她私底下生出闷气来，觉得自己个不行，扛不住事。
“唉……”
周周也叹了口气。
他沉下身体去，坐到姚宇轩肩上说。
“太久了，谁也没有办法，只能白伤心。”
过去太久的故事，后人除了为之感伤片刻，做出的任何举动，对当时的人来说都不会有丝毫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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