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圣祖，果然不简单。
局势，比想象中更加复杂。
玄屹立刻意识到，原先的扩张计划必须暂缓。
他迅速召集了东方曦、暮云纱、婠婠等一众核心成员。
“情况有变。”
玄屹开门见山，将神族和神凤一族的危局简要说明。
“从现在起，先暂停向外扩张，收缩防线，固守北冥魔渊。”
他看向东方曦，
“曦儿，神宫这边，你们多费心。密切关注中央祖域的邪魔神主动向，若有异动……”
玄屹屈指一弹，再次拿出数道蕴含着本源精血的玉符，飞入众女手中。
“捏碎它，无论我身在何处，都能第一时间赶回。”
做完这一切，玄屹才稍稍安心。
“夫君，万事小心。”
东方曦握着温热的玉符，凤眸中满是关切。
玄屹点头，将凤瑶和赤鸢带上，准备赶往中央祖域。
在那里，拥有神凤血脉才能激活的传送阵，
他们能更快赶往南离炎州。
来到边境，早已等待多时的启元圣皇从阴影中走出。
在玄屹提供的支援和九转蕴神涎滋养下，他恢复的速度超乎想象，
摆脱了那副枯骨形态，气息恐怖。
“前辈。”
玄屹突然问道，
“您曾执掌中央祖域，如今我们过去，能否联络一些您的旧部，让他们为我们所用？”
多一份力量，总归是好的。
然而，启元圣皇摇头，目光依旧望着远方。
“小友，这可能办不到。”
他的声音里，带着万古岁月侵蚀后的沧桑，
“时间，能埋葬一切。”
“包括所谓的忠诚。”
启元圣皇终于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翻涌起实质的恨意与杀机。
“当初，是辰枢那逆徒背叛了我。”
“他与神族圣祖联手，设下绝杀之局，才将我暗算。”
此言一出，玄屹有些惊讶，原来如此。
怪不得启元圣皇之前不愿谈及辰枢真君。
启元圣皇的声音愈发森寒，
“我当初已是半步超脱，近乎不死不灭。”
“他们杀不了我。”
“所以，只能用那种手段，将我永世镇压于神狱，企图用深渊力量将我湮灭...”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而他的脑海中自然浮现当初见到那个逆徒时的场景。
即便面对死亡，他依旧是面无表情。
如此心性再加上天赋，他自然被自己收为弟子。
只是，
辰枢暗算自己的时候，也是面无表情。
启元圣皇眼神中的悲凉一闪而逝，继续到
“而辰枢此人，心性凉薄，城府如海，很可能早已掌控我当年留下的所有底蕴。”
“在我恢复到半步超脱实力之前，老夫的身份，绝不能暴露。”
“如果现在我站出去，大喊一声老夫是启元圣皇，你猜，会有几个人信？”
“又有几个人，敢认？”
玄屹沉默了。
这个道理，他当然懂。
成王败寇，亘古不变。
没有了力量，所谓的名号，
不过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但，
玄屹瞬间捕捉到了另一个更让他心惊的关键，
他看向启元圣皇，眼神凛然，
“前辈，您的意思是……”
“辰枢真君和神族圣祖，他们很早就联合了？”
“这个‘早’，难道能追溯到数百万年以前？！”
“没错。”
玄屹面色凝重，这百万年中央祖域与神族之间摩擦不断。
但实际上，两族背后的人，早已互通来往。
启元圣皇也想到这点，
作为世仇的人族和神族。
他们的掌舵人，可能结为同盟。
突然，启元圣皇想起一个细节，声音随之压低，
“而且，我一直有种感觉……”
“圣祖此人，当年率领神族退守西境神域，这件事本身就透着一股天大的诡异！”
他眼中闪过追忆与忌惮。
“当初他与辰枢联手封印我时，那圣祖所爆发出的实力，绝对已经踏入半步超脱！”
“以他当时的威势，即便不是所有万族的对手，也绝不至于狼狈的被赶回西境神域！”
这番话，
让玄屹神色彻底凝重起来，
神族圣祖，在数百万年前就已是半步超脱！
这背后隐藏的图谋，光是想一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辰枢真君……神族圣祖……
这两个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银币，
到底在下一盘多大的棋？！
启元圣皇看着玄屹变幻的神色，反问道，
“现在，你觉得我们前去南离炎州，救下神凤一族，有多大的把握？”
“若无绝对把握，我们此行，风险太大！”
“甚至可能……让你也陷进去！”
“风险？”
玄屹忽然笑了。
他眼中所有凝重缓缓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足以焚灭九天的战意，
以及理所当然的无敌自信！
“放心吧，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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