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酒店房间。
手机在床头柜上不断震动。
克里斯汀抬头看了一眼屏幕，又看向陈宇。
“刘亦菲。”她用并不标准的中文念出名字，“你的电影女主角？”
“也是我的女人。”
陈宇拿起手机，没有隐瞒。
克里斯汀挑了挑眉，非但没有离开，反而靠在他肩上，示意他接听。
“喂。”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刘亦菲才问：“还没睡？”
“刚结束拍摄。庆功宴怎么样？”
“你还知道有庆功宴啊？”
她嘴上抱怨，语气里却藏不住高兴：“五亿票房，现在已经超过《赤壁》了。”
“恭喜，刘小姐正式成为华语电影票房女王。”
“就一句恭喜？”
“等我回去，礼物随你选。”
“我不要礼物。”
“那要什么？”
刘亦菲停了一下：“你先回来再说。”
电话里传来很轻的敲门声。
刘晓莉在门外问她汤喝完没有，准备睡觉时别忘了关灯。
“你已经回家了？”陈宇问。
“庆功宴早就散了。”刘亦菲走到窗边，把声音压低了一些。
“我也想躲。所有人都在问票房女王是什么感觉，我总不能告诉他们，散场回到家以后，最想听见的那个人连消息都没发。”
“你可以说他正在替你征服北美市场。”
“少臭美。你拍的是吸血鬼，又不是皇帝。”
陈宇笑了笑：“吸血鬼也能征服市场。”
“等电影上映再吹。”
克里斯汀听不懂全部内容，只能从语气判断两人的关系。
她故意靠近，在陈宇颈侧轻轻咬了一口。
陈宇偏头警告她：“别闹。”
电话那边立刻问：“谁在闹？”
陈宇停了一下：“克里斯汀。”
电话那边安静了两秒。
克里斯汀虽然听不懂名字以外的内容，也察觉到气氛变化，没再继续捣乱。
“至少这次没有告诉我是电视。”刘亦菲说道。
“我原本确实想这么说。”
“那我是不是还该表扬你改口及时？”
“可以。”
“想得美。”
刘亦菲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
她当然不高兴，却没有要求克里斯汀立刻离开，也不想在刚拿到五亿票房的夜晚，把电话变成审问。
“我不问你们刚才在做什么。”她说，“但以后别让我从报纸上才知道谁在你身边。”
“好。”
“答应得这么快？”
“因为应该。”
这两个字没有消除醋意，却让她没有继续追问。
“吃醋了？”
“我哪敢。”她说道，“你几个月不回来，我还得自己给你打电话。哪有资格吃醋？”
“你当然有。”陈宇说，“是我今天没先联系。”
“知道就好。”
“我看到票房消息时，你应该还在庆功宴。”
“所以？”
“想等你结束以后再打。”
“然后一直等到我先打过来。”刘亦菲说道，“你总觉得不打扰就是体贴，可你有没有问过我想不想被打扰？”
陈宇没有立即回答。
这不是第一次。
他习惯根据行程、风险和所谓最优安排替身边的人做判断，事情往往也能处理得很好。可
关系不是项目，对方未必需要他计算出的最佳时间。
“下次先发消息。”他说。
“不是下次发一条‘恭喜’就算完成任务。”
“那要怎样？”
“至少让我知道，你看见了。”
“好。”
刘亦菲听见他没有用玩笑绕过去，语气才缓下来。
“电影我看了内部成片。”
“什么时候？”
“超级碗彩排前。”
“那你怎么一句都没说？”
“想等票房出来再夸，免得你说我是投资人滤镜。”
“现在说。”
陈宇没有用“完美”敷衍她，只提起雨中争吵那场戏。
第一次拍摄时，她把沈佳宜的愤怒演得太满，后来重拍才留下那种想挽留又不肯低头的停顿。
“你连这个都看出来了？”
“导演送来的两个版本都在。”
刘亦菲握着手机，突然比听见“票房女王”更高兴。至少他看见的不只是电影赚了多少钱。
“五月我会回大夏。”
“真的？”
“行程已经定了。”
刘亦菲的语气终于轻快了一点：“那你记得空几天给我。不是开会，也不是参加活动的间隙。”
“好。”
“几天？”
“至少三天。”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录音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一套了？”
“跟你学的。对付不守信用的人，口头约定没用。”
陈宇明知道她是在故意讨价还价，还是答应下来：“三天里手机交给你保管。”
“工作电话也不接？”
“真出大事，李保会找到我。”
刘亦菲终于笑出声。
她要的从来不是昂贵礼物，而是这个日程永远排满的人，肯把一段完整时间留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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