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知秋喝了不少酒,可能真的很难受,在床上不停的辗转反侧,翻过去又翻过去,秀眉皱得紧紧的。
张俊见她这样子,晚上没有人照顾怕是不行,便打电话给骆晓霞。
骆晓霞接听电话,压着嗓音,低声笑道:“张俊叔叔好!我和妹妹在看电影呢!”
张俊唔了一声:“你妈喝醉了,你们能不能早点回家照顾她?”
骆晓霞啊啊两声:“这样啊?好,我们这就回去。张俊叔叔,麻烦你先照顾一下我妈妈,我们这就回来了。”
张俊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骆知秋嘴里不断的说着醉话,有些话,张俊听得懂,有些话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人在梦里,便不自觉的使用最顺嘴的家乡话。
骆知秋说的便是家乡话。
张俊听得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等了大半个小时,骆晓霞姐妹这才回来。
骆晓琳捂住嘴笑道:“我妈怎么醉成这样了?好久没见她喝过这么多的酒了。”
张俊道:“晚上市里有个重要的应酬,她多喝了几杯。你们好好照顾她,我回去了。”
骆晓霞送张俊到门口,说道:“张俊叔叔,你要是我爸就好了,那我们多幸福啊!”
张俊失笑,摆了摆手,一言不发的离开。
骆知秋是孤独的。
其实张俊又何尝不是?
他的妻子远在千里之外,当他渴求陪伴时,远水解不了近火。
两个孤独的灵魂,却只能独自孤独,不能走到一起。
别说走到一起了,便是靠近一些,也会惹人非议。
张俊和骆知秋,都恪守各自的原则,将那份躁动和不安,深深的埋葬在理智之下。
骆知秋也只有在醉后说梦话时,才敢吐露心声。
她是醉着的,醒来也许就忘了,不记得了。
可是张俊却是清醒的,听到过她的独白。
那些思念的话,就像初恋的情书一样动人。
然而,张俊并不为之所动。
年轻时,可以不顾一切的冲动,想着自己有能力为冲动买单。
而如今的张俊,已经变得异常理智。
他不可能再因为喜欢一个人而去不顾一切。
因为他有更重要的责任和担当。
回到家里,张俊洗了个冷水澡。
他拧开水龙头,任由凉凉的自来水,哗啦啦的从头顶淋下来,浇熄了他内心深处的火苗,也浇灭了他的胡思乱想。
次日一早,张俊刚醒来,便看到骆知秋发来的短信。
“张俊,谢谢你送我回家,我昨晚喝醉了,没说什么见不得人的醉话吧?”
张俊看着信息,微微一笑,回复道:“有。你一直用家乡话,喊着一个人的名字,我猜测了一下,那人应该是叫南南?或者是楠楠?”
骆知秋很快就回复信息:“我喊南南了吗?南南是我家以前养过的一条狗,一直养了十几年,直到老死。它陪伴了我整个童年和青少年时期呢!”
张俊回道:“难怪了,看得出来,你和它的感情很深。”
骆知秋回复:“南南死的时候,我哭了,哭得很伤心,后来,只有我爷爷奶奶去世的时候,我才这么哭过。”
张俊回道:“你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两人聊了几句,然后各自起床上班。
次日,南方省城派来的代表团抵达海江市。
徐沛生率领代表团,正式和海江市展开合作洽谈和研讨。
港口的合作,涉及到多个方面。
既有经济领域的合作,也有交通要道的建设。
南方省城的代表团,除了政府工作人员之外,还来了很多企业代表,其中包括临钢集团的代表。
让张俊失望的是,来的人并不是自己熟悉的,甚至连名字都没有听说过。
当他主动找到对方,询问临钢集团的情况时,对方只把他当成海江市委副书记,说一些客套的话,似乎并不知道张俊和临钢集团的关系。
张俊虽然离开了南方省,但对临钢集团一直都很关心。
对他而言,临钢集团就相当于自己的一个亲生儿子。
哪怕离得再远,心里也存有牵挂。
然而,临钢集团却像一个刚刚长大的小伙子,迫不及待的离开父母怀抱,远离父母的关心和目光,只想自由自在的闯荡,时日一久,把老父亲都给遗忘了。
会议的间隙,张俊打电话给齐长顺。
“张书记好!”齐长顺的声音里,透着几许喜悦。
灵魂契合的朋友,哪怕分开了,一旦联系上,一样会高兴。
张俊问道:“长顺,你们那边的研发工作,进行得怎么样了?”
齐长顺笑道:“很顺利,我们一直都在试验。”
张俊问道:“多久可以成功?”
齐长顺沉吟道:“张书记,我实话实说,我不敢打包票。”
张俊道:“你就说,多久能成功吧!我要听个准信!”
齐长顺道:“两年之内。”
张俊道:“不行!两年时间太久了!我给你们半年!半年之内,一定要出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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