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山打着电话从市场里出来，视线在大马路上掠过。
街上的人不多，大部分都是年纪大的老人。
年轻女人很扎眼。
一眼就能看到。
而且那个女人非常漂亮，只是走路……有些别扭。
就像是得了痔疮一样。
走出来时候，两条腿分开的宽度，超过了正常人。
女人似乎担心被人看出来，所以一条腿故意装着瘸了。
虽然走路姿势怪异，但是不会让人联想到某些不好的方面。
但作为一个杀手，他观察人最仔细，一眼看出，腿没瘸，因为这女人走路时候，那条瘸腿虽然僵硬。
但落地时候，脸上没有露出痛苦的表情。
他笑着道：“这女人……被你搞了？”
王铁柱吓了一跳：“你跟踪我？”
他跟那花姐在地里，附近没有人，不可能被人撞见。
现在冷山知道了，那么就只有一个原因。
而且冷山是远远的跟在后面，估计是用望远镜观察。
冷山嘴角上翘：“老板，那女人走路，像是得了痔疮一样，一看就知道被搞了。
你让我跟着。
那个男人一定是你。”
王铁柱恍然大悟，他才想起来，第一次碰到女人的手，他下意识的触碰到了脉门，顺便号了一个脉。
得出一个结果女人是个雏。
因为初次经历人事，而且还是两次，所以才会有些痛吧。
莫名的心中有些愧疚。
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一个渣男，不过想到对方是杀手，他心中的那一点点愧疚，一下子烟消云散。
冷声道：“先不说这个，盯住她，盯紧跟她来往的人。
另外先保证自己的安全，如果有人威胁到你的安全。
直接动手！”
冷山听出事情的严重性，收起来玩笑的心思：“我会小心的，好了，我挂了。”
挂了电话，他走在台阶上面，低着头看手机。
但眼睛的余光却在花姐的身上。
花姐往东走，他就装着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跟着往东走。
一辆黑色的轿车在牧羊镇溜圈。
牧羊镇的仅有一条正街。
西边通往东山县城。
东边出去是镇医院。
这辆车开到医院门口，调转车头往西走，出了牧羊镇西街，掉头往回走。
如此往复，已经转悠了半天。
当这辆车经过路边的面包车，司机冯乘风看了一眼秒扫车牌号码。
他突然一脚踩下刹车。
吱～
一声尖锐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车滑行两米多远停在了面包车前头，挡住了去路。
冯乘风冲着车里的两个汉子喊了一声：“黑球，老猫，找到人了！”
黑球三十来岁，皮肤黢黑，头发有些卷毛，下巴是地包天。
脸有些长。
是那种走在人群里，一眼就能记住的。
老猫二十七八岁，头发烫的乱糟糟的，眼睛很圆，脸也有些圆，留着乱糟糟的胡须。
现在是秋天，大部分的人已经穿外套，但老猫穿着短袖。
裸露的胳膊上纹着一个黑色的猫。
猫的眼睛是黄色的。
猫是纯黑的，偏偏眼睛是彩色纹身。
看一眼就让人难以忘记。
两个人一人提着一根高尔夫球杆下了车。
冯乘风走到面包车跟前，抬腿踹了一脚。
嘭～
一声铁皮被撞的金属声音响起。
冯乘风怒声呵斥：“王铁柱，给我下车！”
王铁柱正在想心事，被这动静吓了一跳，看着三个男人在车旁边，其中两人手里提着家伙。
意识到来者不善。
是雀门叛徒来杀人，还是其他事情？
王铁柱暗暗提高警惕，推开车门下了车：“找我有事？”
冯乘风见王铁柱竟然没有吓得逃跑，有些惊讶。
他的主要业务是要账。
他领着后面两个，只要去要账，那些人第一反应不是问他来意。
而是转身就跑。
他能理解那些人为什么跑，其实这是他有意包装的，把黑球和老猫打扮的一副混混模样。
就是为了震慑那些欠账的人。
他从初中毕业就开始混，以前是怕被人看出是混子，所以穿衣服时候，尽量穿的正常一点。
以前要账都是把人控制住，然后上一点手段，比如砸了家里的东西，或者扇几巴掌，掏出刀子在身上比划比划。
有时候遇见硬茬子，也在欠钱的人身上划几刀。
放一点血。
震慑对方。
但这几年风向变了，自从那个辱母案发生后，不要说暴力催收，就算是打电话多了，去要债的次数多了。
都是犯罪。
而且现在有些欠网贷的，似乎心里特别脆弱，欠点钱唯恐别人知道了，一旦去要债，被同事或者左邻右舍知道。
就会社死，其实社死也没什么，关键是有些人真的会自杀。
催收的人也会被牵连，甚至背上威胁致人死亡的罪名。
按照他的说法，这个时代，出来混的路越来越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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