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金属在夕阳下泛着冷光，子弹的冲击力只在那金属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凹痕。
“这不可能！”
莫里斯惊呼。
他的子弹是M118LR狙击弹，能够在八百米距离上穿透半英寸厚的钢板。
但那个身影的头部，竟然只是受了皮外伤。
他还没有来得及射出第二发子弹，一道蓝色光束就从那个身影的枪口射出，精准地击中了莫里斯的狙击位置。
光束击穿了岩石，将莫里斯的胸口烧穿了一个拳头大的洞。
他甚至没有来得及惨叫，就倒在了血泊中。
“C组组长阵亡！C组组长阵亡！”通讯器里传来惊慌的喊声。
强纳森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亲眼看着莫里斯被一道蓝色光束击中，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那是他从西点军校就认识的战友，一起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考验，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了。
三百米。
“开火！”强纳森下令。
三角洲部队的机枪和步枪同时开火，密集的弹雨向那些身影倾泻而去。
A组组长威廉姆斯上尉端着M249轻机枪，以每分钟七百五十发的射速向目标扫射。
他的枪法极准，子弹几乎全部命中了那些身影的躯干和头部。
子弹打在他们的身上，溅起一道道火花。但那些身影只是微微晃了晃，继续向前推进。
他们的衣服被打得千疮百孔，露出下面银白色的金属躯体。
那些金属上布满了弹痕，但没有一颗子弹能够穿透。
“他们打不死！”威廉姆斯惊恐地喊道。
“继续射击！”强纳森吼道，“瞄准头部！打他们的关节！”
三角洲队员调整瞄准点，子弹精准地击中那些身影的头部、颈部、膝盖和肘部。
但依然没有效果。那些身影的头被打得后仰，但很快又恢复原位；膝盖被击中，只是微微弯曲，然后继续迈步。
“上帝啊……他们不是人……”B组组长安德森中尉喃喃道。
安德森身边的队员约翰逊中士被一道蓝色光束击中了右臂。
他惨叫一声，整条手臂从肘部以下被烧断，鲜血喷涌而出。
“医疗兵！医疗兵！约翰逊中士中弹！”安德森对着通讯器大喊。
医疗兵卡特中尉冲过去，从急救包里掏出止血带和止血粉。
动作迅速地开始包扎伤口，在战场上，每一秒钟都意味着生死。
“坚持住！约翰逊！”
卡特一边处理伤口一边喊道。
他将止血带紧紧扎在约翰逊的上臂，然后撒上止血粉。
但伤口的断面已经被高温碳化，止血效果并不理想。约翰逊的脸色越来越白，意识开始模糊。
“他需要输血！”
卡特对着通讯器喊，“谁有O型血？”
没有人回应。所有人的血型都不匹配。
约翰逊的呼吸越来越微弱，最终停止了。
“约翰逊死了！”
卡特的声音带着愤怒和绝望。
二百米。
那些身影举起了手中的步枪。
幽蓝色的光束从枪口射出，精准地击中了三角洲队员的掩体。
被光束击中的金属残骸瞬间熔化，岩石炸裂，沙土飞溅。
B组的两名队员躲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交替射击。
他们的战术配合非常默契——一个人射击时，另一个人换弹匣；一个人转移位置时，另一个人提供掩护。
这是三角洲部队标准的小组战术，在无数次实战中被证明是最高效的。
但面对那些打不死的身影，这些战术完全失去了意义。
一道蓝色光束击穿了岩石，击中了其中一名队员的胸口。
他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声音，就倒在了地上。
另一名队员惊恐地后退，但另一道光束从侧面射来，击中了他的大腿。
他摔倒在地，拖着伤腿向掩体后面爬。
“救我！救我！”他对着通讯器大喊。
安德森冲过去，抓住他的战术背心，将他拖到一块更厚的岩石后面。
他的腿从膝盖以下被完全烧断，骨头都露了出来。
“医疗兵！又一个！”安德森大喊。
卡特冲过来，看了一眼伤员的腿，摇了摇头。
断面已经完全碳化，止血带也没有用了。
“他撑不了多久了。”卡特低声说。
伤员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他抓住安德森的手：“长官，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安德森握紧他的手：“你不会死的，坚持住。”
但伤员的眼神越来越涣散，手也渐渐松开了。
“又一个。”卡特站起身，声音沙哑。
一百米。
那些身影的速度突然加快。他们不再稳步推进，而是以不规则的“之”字形路线快速移动。
这是仿生机器人内置的战术走位程序——每一步的落点都经过精密计算，最大限度地利用地形和掩体，让敌人的瞄准变得极其困难。
“他们加速了！”
威廉姆斯大喊，“火力压制！不要让他们靠近！”
三角洲队员的子弹追着那些身影射击，但大部分都落空了。
那些身影的移动速度极快，而且走位诡异，完全无法预判他们的下一步。
一道蓝色光束击中了威廉姆斯的机枪。
机枪的枪管瞬间变形，碎片飞溅，划破了他的脸颊。他扔掉机枪，拔出手枪继续射击。
“威廉姆斯，撤退！撤退！”强纳森大喊。
威廉姆斯没有听。
他站在掩体后面，用手枪向那些身影射击。
子弹打在他们的身上，依然没有任何效果。
一道蓝色光束击中了他的腹部。
威廉姆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烧穿的腹部，嘴里喃喃自语，不知道念叨着什么，然后缓缓倒下。
“A组组长阵亡！重复，A组组长阵亡！”通讯器里传来绝望的喊声。
强纳森躲在岩石后面，看着自己的战友一个一个死去。
他的眼睛红了，泪水混合着鲜血流下脸颊。
“不……不……”他喃喃道。
他的通讯器里传来各种声音——有人在呼叫医疗兵，有人在报告弹药耗尽，有人在绝望地咒骂，有人在祈祷。
每一声呼叫，都意味着又一个人倒下了。
“中央司令部！鹰爪二号呼叫中央司令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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