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属于突发性大面积脑溢血。送来的时候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即便进行开颅手术，也很难将所有淤血清除。根据我们多年的治疗经验，手术过程中一般会发生三种状况。
其一是，病人坚持不到手术结束。这种情况的可能性，不低于60%。其次是，病人虽坚持了下来，却依然无法恢复意识，最终成为植物人。概率大概在30%左右。第三种情况，也是最好的结果，病人恢复部分意识。但这种情况发生的概率，不会高过10%。”
五百多公里的路程，路上父女俩轮番驾车，用时不到四个多小时，于早晨四点前赶到医院。听完值班医生的话，顾毓琇差点当场晕倒。
“大夫，第三种情况下，最多能恢复几成意识？”
“实话实说，我从医三十多年来，所遇到的类似患者中，能够恢复到50%意识者，不足三成。一般都在20%以下。而且，语言能力、记忆力等完全丧失，只能靠肢体语言表达简单的本能意识。”
“妈……”
听完丈夫与大夫的对话，顾毓琇直接趴在母亲肩头，失声痛哭起来。
云岚也拉着，眼睛红肿的顾筱筱的手，躲在一边不停地抽泣着。
“姐，姐夫没来吗？”
“我、我们走的急。没、没来得及告诉他。”
“姐，说不定姐夫有办法能救醒爷爷。”
虽然亲眼见过，范冲为筱筱治好了多年的癫痫。但云岚并不相信，范冲有能力将ICU病房中的外公唤醒。所以，也就没有再接表妹的话。
“大姐先别哭，我们还是商量一下，接下来要不要给爸爸做手术。”
许是因为早就知道了这个结果，顾毓琪夫妻，及顾毓珉三人，表现的相对镇静得多。
“妈，哪怕是1%的希望，也该继续治疗。”
“毓琇，妈反倒觉得，不如就此放弃治疗。平时，你们爸爸常说，如果真到了这一天，千万不要过度治疗，尽量给他留个全尸。”
“可是，妈，万一爸爸能够醒来……”
“毓琇、林祥、毓琪、毓珉、肖雪，你们都理智一点。谁不希望好运气在自己一边？刚才大夫的话，你们也都听到了。不足10%的患者中，有三成不到的人，能够恢复50%的意识。
就是说，即便好运在我们顾家一边，你们的爸爸，能够恢复意识的可能性，也仅有千分之三不到。”
“妈，要不等八点之后，我们多联系几家医院，请这方面的专家做一次会诊，听听专家的意见再做决定如何？”
怎么说，顾毓琪都是顾家名正言顺的接班人，所以他的话还是很有分量的。而且又说的十分在理，于是大家不约而同都表示了赞同。
“毓琇、林祥、岚儿，你们连夜奔波，还是先回去休息会。这里暂时交给毓琪他们吧。”
“是的，姐夫，大姐，你们先陪妈回家吧。这里交给我和肖雪。筱筱陪你姐也回去。”
“舅舅，舅妈，我不累。”
“爸，妈，我也要留下来。”
“筱筱听话，陪你姐先回去休息。你哥是上午十点的航班，记得到时去机场接他。”
“好吧，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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