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是因为徐石才住进大院儿吧？那现在徐石没了，房子会收回吗？”
“应该会收回。”季文秀也不是很能确定，“要是在老家有房子，应该会让她们从飞行大院儿搬出去，最多给一段时间缓冲。”
“赵晓霞呢？”南鸢鸢想到赵晓霞那天的状态，微微蹙眉，“还跟她婆婆一起么？”
现在还没去乡下她婆婆就敢那样磋磨她了，等出去还得了？
“不跟她婆婆一起她去哪？”张兰跟徐石他妈接触过两次，知道那不是个善茬，可……
“我听说赵晓霞家里条件不是很好，还有个弟弟，娘家肯定是不让她回去的，除了跟她婆婆一起也没别的选择了。”
南鸢鸢不理解：“军人死后不是还有抚恤金么？有钱去哪儿不行？”
“是会有一笔抚恤金，而且往后每个月都会有一笔补贴呢。”
有钱日子是不会太难过，但前提是钱能落到她手里。
张兰摇摇头：“我看徐石他妈不是什么善茬，抚恤金和补助十有八九落不到赵晓霞手里。”
根据南鸢鸢看到过的其他姐妹们的经验，这种事，除了自己支棱起来，别人说再多都没用，帮不上。
她跟张兰、季文秀讨论了几句，就转头开始讨论电视剧了。
毕竟不是自家事。
……
周日依旧是休息，南鸢鸢起来后就带着招财出去外面遛弯了。
已经被早起晨跑的陆朝带出去跑了一大圈的招财没力气了，表示非常不想多走，出去不到五分钟就开始往地上坐，死活不愿意走路。
好在他现在还小，南鸢鸢还抱得动，干脆就抱着去溜了一圈，走不动就掉头回家。
她到家门口的时候，一辆军绿色的吉普停在门口不远处，陆家的门也是开着的。
南鸢鸢快走几步回家，看到客厅坐着三个人，两名军人坐在沙发上，陆朝在一旁作陪。
见她回来，陆朝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然后继续跟另外两个人说话。
“到了那边后，我的母亲就辛苦你们照顾了。”
两名军人点了点头，陆朝握着南鸢鸢的手为她解释。
“军方那边有我父亲的消息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查，陆长山的位置终于被确定了，但情况比想象中更糟糕，陆长山现在记忆尚未完全恢复，他只想起来了关于季文秀的那部分，对军方依旧保持十二分的警惕。
陆长山的能力毋庸置疑，在不伤害他的前提下，军方多次尝试依旧没能将人抓住，只能妥协谈判。
陆长山却拒绝谈判，表示看到季文秀之前不会同意任何要求，所以他们这次过来，是要接季文秀过去的。
两名军人适时开口：“二位放心，陆长山同志现在非常安全。”
“辛苦你们了。”
说话功夫，季文秀带着个箱子下来了。
“我们走吧。”
她明显是哭过了，眼睛鼻子红了一片，声音也是哑的。
南鸢鸢过去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陆朝接过季文秀手里的箱子，在季文秀的后背轻轻拍了拍。
两个人都没说话，但季文秀能感受到两人默默的坚持之意。
没有告别、没有安慰，季文秀坐上吉普车，隔着车窗看到陆朝拦着南鸢鸢的肩膀，目送她离开，将眼角的眼泪擦干。
这回，她一定要把陆长山带回来。
陆长山一回来，他们家就完整了……
军绿色的吉普消失在视线中，南鸢鸢心情有些低落。
陆朝捏捏她的肩膀：“走吧，回屋。”
两人进屋后，南鸢鸢忽然想起陆爷爷，于是问陆朝：“关于咱爸的事儿，跟爷爷说了吗？”
陆朝摇头：“没说。”
“那……咱妈走了真的没事吗？”
陆朝和南鸢鸢面面相觑，都有点拿不准。
陆爷爷一般不回家，所以……应该没事吧？
没让两人提心吊胆多久，季文秀离开第三天，电话就打回来了。
考虑到南鸢鸢还在上学，电话是直接打到队里，打给陆朝的。
好消息是陆长山已经跟季文秀相认了，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坏消息是……
“……你爸现在只有关于我的记忆，去哪都跟着我只听我的，所以我暂时还不能离开。”
季文秀被陆长山抱在怀里，将现在的情况大概跟陆朝说了一下。
大概是察觉到她的语气很亲昵，又听到电话那头是男人的声音，陆长山不满地紧了紧抱着季文秀的手臂，被季文秀在腰上掐了一把，又委委屈屈地放松了手臂。
听到那边复杂的动静，陆朝默了默，被自己亲爸整无语了。
季文秀教训完陆长山，继续跟陆朝说话。
“你跟鸢鸢和你爷爷说一声，我们估计还要再等一段时间才能回去，让他们别担心。”
言外之意就是可以把陆长山还在的消息告诉陆爷爷了。
陆朝短促地“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那边的电话信号不大好，季文秀还想问问他跟南鸢鸢这几天在家怎么样，还没开口电话就断了。
断就断了吧，她没再回拨。
陆长山见她终于放下电话，把下巴搁在季文秀的肩膀，哼哼两声：“我现在还没承认他是我儿子呢，你不能对他比对我亲昵！”
他还有脸控诉，季文秀气极反笑，又掐了他一把。
两人笑闹着回到军方为她们准备的临时住所。
陆朝放下电话，闭了闭眼，心中一片轻松。
人已经找到了，有没有记忆都是次要的事，只要人还好好的，比什么都好。
他回家之后跟南鸢鸢说了季文秀打电话过来的消息，南鸢鸢特地请了一天假，跟他一起去干部疗养院找陆爷爷，将瞒着他的事情和盘托出。
南鸢鸢一直担心陆爷爷知道消息后会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再次出现之前那样晕倒的情况，没想到陆爷爷听他们说完后，洒脱地笑了。
“你们不会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吧？”陆爷爷笑得像个老顽童，“我不仅知道，我还知道现在他俩的位置，比你们知道的还多呢！”
“行了，该干嘛干嘛去吧。”陆爷爷心情很好地挥手赶他们走。
确认他真的没事儿，陆朝跟南鸢鸢一起离开。
两人到家之后本打算去看话剧，没想到家里又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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