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伞的内心，算盘打得清清楚楚。
钱，只是数字。
在末日面前，只有能源、食物和坚固的庇护所，才是永恒的真理。
“顾先生，您这个要求……”李明搓了搓手指，他感到手心有些发热，那是极度亢奋带来的生理反应，“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我能决定的范围。”
他虽然是技术总监，但一笔价值超过两千万的合同，必须上报董事会。
“我理解。”顾伞身体向后，靠在沙发背上，姿态放松下来，“你可以把我的条件，原封不动地告诉你们的决策层。”
“并且，替我转告他们一句话。”
顾伞看着李明。
“错过我，海能科技或许一百年也等不来第二次这样的机会。”
这句话很狂，但从顾伞嘴里说出来，却让李明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星链通讯的案例，就摆在眼前。
一个原本只在极客圈子里流传的窄众产品，经由顾伞之手，一夜之间变成了全民热议的“末日必需品”。其品牌价值的提升，根本无法用金钱衡量。
现在，这个机会轮到了海能科技。
李明清楚，董事会那群老狐狸，比他更懂得抓住机遇。
尤其是在新能源市场内卷到白热化的今天，一个能让产品破圈的超级爆点，其价值甚至超过了技术本身。
“好。”李明站起身，“顾先生，请您稍等。我需要立刻召开一个紧急线上会议。这件事情太大，必须尽快决策。”
“需要多久？”顾伞问。
“最多三个小时。”李明给出了一个确切的时间。
他知道，对于这种级别的合作，效率就是一切。
新能源产品的推广窗口期很短，市场瞬息万变。今天顾伞能找海能，明天就能找比亚迪或者宁德时代。
他们赌不起。
“可以。”顾伞点了点头，“等待的时间，我想在你们公司四处转转，可以吗？”
“当然可以！”李明立刻应承下来，“我亲自带您参观。我们的生产线，研发中心，您想看哪里都可以。”
“那就从生产线开始吧。”顾伞也站起身，“毕竟，如果合作达成，我就是你们未来最大的一笔订单的客户。提前考察一下供应商的实力，很合理。”
“客户”这个词，让李明的心情更加振奋。
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脸上是发自内心的热情。
“顾先生，请。我们海能的技术和品控，无论是从技术参数还是性价比来看，绝对是国内顶尖的。这一点，我向您保证。”
顾伞没有说话，迈步朝办公室外走去。
他需要亲眼看看，未来承载着整个方舟能源命脉的这些“盆栽”，究竟将在一个什么样的工厂里被制造出来。
这关系到他后续所有计划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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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亲自在前引路，他的步伐沉稳有力，侧身向顾伞介绍着公司的布局。
“顾先生，我们海能科技的总部园区占地3.2万平方米，集研发、生产、测试于一体。我们现在去的是3号厂房，那里有我们最先进的柔性光伏组件生产线。”
陈海跟在两人身后，手里提着公文包，此刻的他更像一个尽职的助理。
三人穿过一条洁净的连廊，进入3号厂房。
一股混合着机油、金属和某种特殊高分子材料的气味扑面而来，但并不刺鼻，显示出良好的通风和环境控制。
巨大的厂房内灯火通明，自动化机械臂在预设的轨道上精准而安静地移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为了保密，核心产线区域不允许拍照。”李明提醒了一句，随手从墙上取下三顶安全帽和无尘服。
顾伞换上无尘服，目光扫过整个生产线。
他不是机械工程师，但作为一名顶尖的博士，他的学习能力和观察力远超常人。
他看到巨大的卷轴上，薄如蝉翼的深蓝色薄膜被缓缓展开，经过一系列复杂的辊压、刻蚀、镀膜工序，最终被切割成一片片规整的“叶片”形状。
“这是我们第三代‘蓝鲸’系列柔性光伏膜，采用的是钙钛矿叠层技术。”李明在一旁解说，语气中带着技术人员的自豪，“实验室光电转换效率已经突破了33.5%，量产型号也能稳定在27%以上，这是行业顶尖水准。”
顾伞的视线停留在那些被机械臂抓取、准备进行封装的“叶片”上。
他伸出手指，隔着空气描摹着它的轮廓。
【就是这个。这就是未来方舟上‘赛博能源林’的枝叶。每一片，都关系到黑暗中能否多亮起一盏灯。】
他的关注点与李明完全不同。
李明看到的是技术参数和成本控制，而顾伞看到的，是在滔天洪水中，维系生命的能量之源。
“电池组的生产线在哪里？”顾伞开口问道，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部分，储能，比发电更重要。
“在7号厂房，我们过去看看。”
李明带着顾伞来到另一栋厂房，这里的安保级别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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