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局长几步走到他面前，压低了声音。
“你知不知道，你死了这几天，外面已经闹成什么样了？”
“知道啊。”
苏云点了点头。
“听说挺热闹的。”
“热闹？！”
刘局长感觉自己的血压又开始往上窜了。
“所有和国家沾边的官方媒体账号，从上到下，都被愤怒的网民冲烂了！”
“质问我们为什么保护不力，要求给一个说法的邮件和电话，把国安和总局的服务器都给挤爆了！”
“陈部长以及其他领导，为了顶住压力，这几天几乎是睡在办公室里，连门都不敢出。”
“连总理都亲自打来电话过问这件事！并且极度关注！你管这叫热闹？”
“咱们现在，必须，立刻，马上！澄清！告诉所有人你还活着！”
“行行行，知道了。”
苏云掏了掏耳朵，态度敷衍。
“等我吃完席，就去澄清，保证办得妥妥的。”
“吃席？”
刘局长愣住了。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个词是什么意思，脑子里还在想着怎么安排一场最高规格的新闻发布会。
“对啊，吃席。”
苏云说得理所当然。
“谁家……办喜事？”刘局长下意识地问。
“不是喜事。”
苏云说完，没再给刘局长追问的机会，对着赵磊和苏厌他们使了个眼色，转身就顺着来时的阶梯往上跑。
“哎！你小子给我回来！把话说清楚！吃谁的席？！”
刘局长在后面气急败坏地喊，但苏云一行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通道的拐角处。
“这混小子……”
刘局长看着空荡荡的楼梯口，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地摇了摇头。
他身边的一名秘书，犹豫了一下，小声提醒道：“局长，‘吃席’这个词，在网络上，一般是指……参加葬礼的宴会。”
刘局长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这小子，要参加谁的葬礼？
……
基地之外。
一辆黑色的越野商务车悄无声息地滑出隧道，汇入通往市区的车流。
车内空间很大，苏云和他的四个苏氏糖葫芦兄弟，加上赵磊，苏虎，以及苏厌坐着也绰绰有余。
“呼……老大，得亏咱们跑得快！”
赵磊瘫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长出了一口气。
“再晚一步，估计那顿席就真要被刘局长给搅黄了。”
开车的苏三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嘴角向上扬了扬。
“要是让刘局知道，老大是要去吃自己的头七宴，他怕不是要气得当场拔枪。”
苏厌擦拭着他的刀，淡淡地补充了一句。
“哈哈哈，那场面，想想就刺激！”赵磊笑得前仰后合。
“老大，卸妆巾。”
一直沉默的苏虎，从储物格里拿出一包湿巾，递了过来。
“哎，还是我们虎体贴。”赵磊接过来，胡乱地在脸上一通猛擦。
苏云和苏厌也接过了湿巾。
几分钟后，三张陌生的脸，变回他们本来的模样。
“张大龙”那张平平无奇的脸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苏云那张足以让全国人民疯狂的俊朗面容。
赵磊对着车窗玻璃，左照右照，臭美地拨了拨自己的头发。
“啊……我这张英俊的脸，终于重见天日了！憋死我了！”
开车的苏三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嘴角勾了勾，没说话，专心驾驶。
苏厌依旧在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他的刀，对外界的喧嚣充耳不闻。
苏云靠在后座，闭目养神。
他没有参与到赵磊的臭美中去，脑子里还在复盘着曹千基地的每一个细节。
那些武器，尤其是地下二层的东西，扎在他的思绪里。
W国的手，伸得太长了。
“老大，咱们真要去吃席吗？”
赵磊终于欣赏够了自己的盛世美颜，回过头来问道。
“陈部长那边估计已经炸锅了，咱们真不去报个到？”
“不急。”
苏云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
他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直播软件。
屏幕上，一个网红主播正举着自拍杆，用一种夸张又悲痛的语气进行着现场直播。
“家人们！我现在就在云川市的山庄！大家看我身后！看到没有！”
“从山脚到山顶，一路上，全是为我们华夏的英雄，苏神，送行的花圈和横幅！”
镜头晃动，画面扫过蜿蜒的山路。
路两旁，白色的菊花和黄色的挽联连绵不绝，在阳光的映照下，形成一条通往山顶的哀伤之路。
每隔一段距离，就竖立着一幅苏云的巨幅照片，照片上的他，眼神明亮，英气逼人。
“卧槽！”
赵磊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一把抢过苏云的手机，凑到眼前仔细看。
“这……这是什么情况？谁这么大手笔？”
“我的头七。”
苏云言简意赅。
“噗……”赵磊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呛死。
车内的气氛变得有些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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