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时分,山巅雪场的喧闹渐渐散去,夕阳把连绵雪峰染成暖金。十二辆大巴载着满身雪意与倦意的众人沿山路缓行,四十分钟后便停在温泉酒店园区旁的藏式牦牛肉火锅店前。木质门楼挂着成串红灯笼,掀开厚棉门帘,浓郁的骨汤香气裹挟着暖热气浪扑面而来,瞬间将山间的料峭寒意挡在门外。
店内早已按部门分好十余桌,靠窗主桌留给管理层与家属,每张圆桌中央都架着一口紫铜锅,熬得奶白醇厚的牦牛骨汤底在灶上微微翻滚。桌边码得满满当当:现切牦牛肉卷纹理鲜红,带筋牛腩块炖得软嫩,搭配高原松茸、青冈菌等野山菌,还有粉糯的高原洋芋、青笋与白菜,旁侧摆着刚出炉的青稞饼,温好的青稞酒与黄酒分壶摆放,地道的川西风味扑面而来。秦奋和秦安一进门就盯着锅里咕嘟的泡泡,攥着李萍的手直往前凑。
“大家按部门标贴入座,先盛一碗热汤暖身子!酒水管够,但量力而行,晚上还要泡温泉,别贪杯误事!”侯丽举着小喇叭沿过道提醒,员工们笑着应声落座,拉椅声、说笑声瞬间填满整个大厅。我陪着四位老人、李萍带着两个孩子,和张倩、赵雅、苏蔓、文静几人坐了主桌,文静先举着相机拍了两张全场全景,又抓拍了两张孩子好奇的模样,才笑着收了相机坐下。
铜锅很快沸腾,滚汤冒着细密的泡,鲜香顺着热气往鼻腔里钻。李萍先给四位老人各盛了一碗清汤,撇去浮油:“爸妈先喝点原汤暖胃,牦牛肉温补,今天滑了一天雪,正好补补力气。”又给秦奋秦安舀了两块炖软的牛腩,吹凉了递到小碗里。秦奋咬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好香!比家里的牛肉有嚼劲!”秦安小口嚼着,不忘踮脚往老妈碗里也夹了一块:“奶奶也吃,软软的。”
老爸抿了一口热汤,点头赞道:“这汤底熬得地道,鲜而不膻,一看就是慢火炖了四五个钟头。”岳父拿起公筷往锅里下肉卷:“高原上的牦牛肉就是不一样,紧实不柴,今天在雪地里冻了一天,这一锅下去浑身都通透了。”
等锅里的肉卷烫熟,大厅里的气氛彻底热了起来。赵雅率先举起温黄酒杯,冲桌上晃了晃:“今天白天滑雪我摔了三跤,虽败犹荣!这杯我敬大家,今年联合研发中心立项落地,大伙都熬了不少夜,来年咱们接着往前冲!”苏蔓笑着跟她碰杯:“你还好意思说,摔在雪地里半天起不来,还是我拽的你,回头得请我吃饭赔罪。”赵雅脸一红,梗着脖子反驳:“那是我第一次滑,等明年团建,我指定能滑中级道给你看。”一桌人都被她逗得笑了起来。
酒过三巡,各部门员工陆续端着杯子过来敬酒。研发部几个小伙子簇拥着过来,领头的主管笑着说:“秦总,李总,赵总监,今年项目能顺利立项,全靠公司托底,这杯我们敬各位,来年我们肯定把研发落地做扎实,不辜负公司的支持!”我端起茶杯起身:“辛苦大家这大半年的熬夜攻坚,项目成就是所有人的功劳。今天不谈工作,只管吃好喝好,我以茶代酒,敬各位。”
紧接着行政部、财务部、市场部的人轮番过来。侯丽领着行政部的小姑娘们上前,笑着说:“秦总,李总,这趟团建前后大伙都满意,我们行政部也算交差了,敬您二位一杯。”李萍笑着接话:“这趟多亏你们前后张罗,从防寒物资到行程食宿都安排得妥帖,该我敬你们才是。”苏蔓也顺势打趣:“行政部今年预算控制得好,团建质量还没打折扣,值得嘉奖。”一桌人又是一阵笑。
大厅里越发热闹,相邻桌的同事互相碰杯,有人复盘白天滑雪的糗事,惹得满桌哄笑;有人聊着过年回家的安排,盘算着给家里带什么山货年货。张倩端着杯子跟安保组的人碰了碰,低声叮嘱:“晚上大家都少喝点,夜里山上气温低,别着凉;酒店各楼层留两个人值守,有急事随时联络。”安保组长笑着应下,仰头喝了杯中酒。文静举着相机穿梭在各桌之间,抓拍大家举杯笑闹的瞬间,嘴里念叨着:“这素材够剪个三分钟的贺岁短片了,回头发全员群,也算给大家留个纪念。”
秦奋吃饱了就坐不住,拉着秦安跑到旁边空地上,跟几个员工家的孩子追着玩闹。老妈和岳母时不时回头瞥一眼,笑着念叨:“小孩子精力就是旺,吃了那么多肉,转眼又跑开了,一点不知道累。”
热热闹闹吃了一个多钟头,锅里的食材见了底,每个人脸上都泛着暖意。有人微微红了耳根,却不见醉态,更多的是卸下一年疲惫的松快。结完账,众人裹好外套走出店门,山间的夜色已经浓了,冷风一吹,酒意散了大半,抬头能看见满天星子,亮得像撒在黑绒布上的碎钻,远处的山林覆着薄雪,在夜色里晕成柔和的剪影。
“火锅店就在酒店园区边上,步行五分钟就到客房,大家回房换好浴袍就能去温泉区,开到夜里十一点,不用赶时间。”侯丽边走边跟大伙说明,“汤池温度不一样,高温池、药池、牛奶池都有,老人孩子建议泡中温池,单次别超过二十分钟,头晕就上来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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