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一燕死死盯着钱斌，“你现在带小雅来这里，让她看见她爸哈巴狗似的讨好别人，你觉得她会怎么想？”
“你真是不扣不扣的窝囊废，根本不考虑女儿！”
钱斌的脸色灰败下去，嘴唇哆嗦了半天，愤愤开口：“唐一燕，你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那你说我现在能怎么办？这些年钱家对你怎么样？我对你怎么样？
要不是你犯贱，非要给唐婉钱，钱家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现在钱家破产了，你想甩屁股走人？
唐一燕，做人要有良心。
要不是我实在没有办法，能把老婆往别的男人怀里推吗？
你现在对我没有感情，我都明白。
可你自己做的孽，总要弥补吧？”
“不要觉得自己有多么高尚。
其实你骨子里就是一个骚货。
那些发给楚涛勾引江澄的视频，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不要跟我说那些视频是为了迷惑楚涛。”
“你对江澄发骚的样子，就是你自己最本能的欲望。
我知道你迷恋江澄，现在都成全你跟江澄了，你怎么还不满足？”
“唐一燕，不能什么好处都让你占，什么坏处都让钱家承担。”
“钱家以前不算大富大贵，可生意也是风生水起。
要不是你拿钱给唐婉，钱家会破产？
要不是因为你 ，我们一家三口，现在是过着和和美美的日子。”
唐一燕胸口剧烈起伏着，眼泪直流。
钱斌的眼圈也红了，可那不是羞愧，是急的：“一燕，我刚刚的话有些过分。
算我求你了行不行？咱们不离婚。这样对你，对我，对小雅，对钱家都好。
你让江澄舒服了，咱们什么都好了。
他那样的男人，睡过的女人一定多了去了，可估计还没有睡过有夫之妇。
你没有离婚，更有优势。”
江澄家的客厅里，江澄看见小雅的膝盖上有一块青紫，裙摆掀起来一点，能看见擦破的皮结着暗红的痂。
“小雅，你膝盖怎么了？”江澄轻声问。
小雅猛地往后缩，后脑勺又撞了一下墙，可她不敢躲开。
就那样贴着墙，眼睛湿漉漉地看着江澄，嘴唇翕动了几下，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没事，叔叔不问了。”江澄赶紧说，声音更柔了，“小雅饿不饿？你妈妈在厨房做了蛋挞，刚出炉的，可香了。”
小雅的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很轻，可在安静的客厅里还是听得清楚。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耳朵尖都烧起来，头低得更深，两只手绞在一起，指甲抠着手背，留下几个白印子。
江澄伸手摸摸她的头，小雅就抖了一下，像惊弓之鸟。
几分钟以后，小雅吃了蛋挞。
唐一燕跟钱斌回来了。
她眼圈红得像要滴血，径直走到小雅面前蹲下，张开手臂，声音嘶哑：“小雅，来妈妈这儿。”
小雅看着妈妈，眼泪掉下来了，大颗大颗的，砸在裙摆上，洇开深色的圆点。
她扑进唐一燕怀里，搂着妈妈的脖子，把脸埋进妈妈的肩窝，发出了声音，很小很小，断断续续的。
“妈妈……我不想去上幼儿园……我害怕……”
唐一燕搂紧女儿，下巴抵在小雅的头顶，眼泪再也忍不住，啪嗒啪嗒掉在小雅的头发上。
她一下一下拍着女儿的背，像拍婴儿那样，嘴唇贴着小雅的耳朵，轻声说：“好，小雅不去那家幼儿园，以后来金陵上幼儿园。”
钱斌站在几步远的地方，手抬起来又放下。
他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打翻的调色盘，有尴尬，有哀求，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钱斌看着妻女抱在一起哭，喉咙动了动，想说什么，被江澄一个眼神钉在了原地。
江澄站起来，他比钱斌高出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男人，眼神冷得像腊月的冰。
他看见了唐一燕的泪，看见小雅缩在妈妈怀里发抖的样子，看见钱斌那张窝囊到骨子里的脸。
难怪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唐一燕那么好的女人，怎么就嫁了这么个东西。
钱斌被看得浑身发毛，讪讪地笑了一下，低声说：“江总，你看这……孩子，胆子就是小……”
“嗯！”江澄的声音不大。
钱斌点头哈腰：“江总，不打扰你们了，我跟小雅先去酒店，……小雅，走吧。”
他把小雅抱起来，五岁的孩子已经不轻了，可他抱着稳稳的。
钱斌让女儿的头靠在自己肩上，一只手托着屁股，另一只手护着后背，像是要把女儿整个都裹进自己身体里。
小雅搂着钱斌的脖子，眼里都是怯懦。
“江总，那我们走了，改天再来拜访，改天……”
江澄坐在沙发上，看着满眼通红的唐一燕，暗暗叹了口气。
风从窗户缝隙里钻进来，吹得窗帘轻轻晃动。
唐一燕想起钱斌抱着女儿离开时的背影，步子走得很急，肩膀却塌着，像是被什么压垮了。
她又想起钱斌那张谄媚的脸，胃里一阵翻腾。
很快，唐一燕的手机响了一声，是钱斌发来的消息：“一燕，我为刚刚的话道歉。要不是形势逼人，谁愿意窝窝囊囊的活着？”
唐一燕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打了很多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几个字：“你总是找借口！”
她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光晕一圈一圈的，晃得人眼晕。
唐一燕想起钱斌说的那些话。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把自己老婆往别人床上推，还能说得那么理直气壮？
阳台上的风吹过来，带着花的香气。
唐一燕走过去关严了。
她站在窗前，看着楼下小区的主干道上。
钱斌那辆车正缓缓驶出大门，尾灯在暮色里红了又灭，拐个弯就不见了。
“一燕姐，钱斌在楼下跟你说了什么？”江澄满眼好奇。
唐一燕幽幽开口，“他说我让你舒服了，钱家才有机会东山再起，小雅也会有光明的前程。”
“还说我有夫之妇的身份，更加有优势！”
“小澄，钱斌是打死也不会跟我离婚，我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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