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动，席间立刻有人捕捉到异动。
视线纷纷聚焦过来，细碎的议论声顺着晚风漫开，压在宴会的喧嚣之下。
“曹导这是要走？”
“不会吧？宴会还没结束，压轴的人先走？”
“他刚才说了，‘要赶回草原继续拍戏’——我以为只是客套话。”
不少人脑海里回荡着曹爽方才那话，彼时只当是场面客套、谦虚说辞。
圈内混久了，谁都懂，今天是什么时候？全网登顶、资本环绕，正是趁热打铁、稳固人脉、绑定资源的最佳时刻。
换做任何人，恨不得整场宴会焊死在主桌，接受敬酒、挨个攀谈、锁定未来红利。
要知道曹爽进门时就说了，是开了八个小时的车赶来的。
而到现在，来了才一个多小时。
没人真信，他会在最风光的顶点，就要连夜抽身。
但曹爽偏不按常理出牌。
他带着程数和陆阳，径直走向宴会厅侧门。
早就注意着老板一举一动的曾佳急忙上前，“曹总，这就要离开了？”
曹爽回头，看着这位汉家文化艺人部经理。
他可是把汉家文化的商务体系+电视剧业务体系的搭建工作一并交给了曾佳。
“是啊。要赶回去拍戏。”
“曹总，就算今晚不续摊，走之前总得跟主桌那边打个招呼，毕竟咱们旗下艺人不少。”
曹爽觉得有道理，从善如流。
让程数、陆阳先去出门。
他带着曾佳来到主桌前，向韩三坪、王忠雷、王长田等人抱拳致歉。
“各位老总，抱歉，我先走一步。草原那边明天一早有戏，天亮之前必须赶回去。”
韩三坪看着他，端起酒杯，轻轻抬了抬：“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王忠雷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曹，这就要走啦？我还准备今晚不醉不归呢。今晚提前离开不合适吧。”
曹爽笑着道：“王总，我拍的《绣春刀》，华艺也是投资方，我这不是为您打工嘛。”
“你少来，皇帝还不差饿兵呢。咱们华艺财大气粗，不差这一点。晚个一两天，没问题。”
说着王忠雷就要强行按曹爽坐下。
王忠俊见韩三坪都发话了，此时再闹不合适，刚才台上，曹爽还挺给面子的，而且主演这么上心，确实对项目有利。
他打断弟弟王忠雷，端起酒杯起身：“行了，忠雷，正事要紧。”
他看向曹爽，“这样，你提前离开，我们这酒还没喝，我干了，你随意。”
这就是将军了。
酒桌上，这事，扯不清楚。曹爽见众人蠢蠢欲动。
他果断伸手，“各位前辈，大佬们，感谢厚爱。都知道我酒精过敏，但各位的面子不能不给。
一人一杯不过分，但小子酒量有限，而且明早确实都是骑马戏，喝多了不安全。
这样，我敬各位三杯，感谢各位的支持。接下来，就让我们汉家文化艺人和电视经理招呼大家，有业务合作意向的跟她聊。”
说完，也不磨叽，连干三杯。
“哈哈，小曹，痛快，这次就放过你。下次回京，咱们单独约。电视剧的业务，咱华艺也是擅长的。”
曹爽斯哈斯哈，表情别扭，撸起袖子道：“一定。”
王常田张了张嘴，本想再提电视项目的事，但想到说服柳言对曹爽用美人计那事，弄得别扭。又瞥见曹爽手臂上明显的擦伤和淤痕，想了想，把话又咽了回去，只说了句：“开车慢点。”
杨守成年纪大，但做人很体面。内娱的圈子里，他很少开口，不求融入，但求不被排斥，从始至终都在默默观察。
其他人跟曹爽关系都不错，既然都想要合作电影、电视业务，那剩下的曾佳也熟。
此刻既然能代表老板，她就有资格坐这一桌，刚好老板在旁边，借势三两句话就切入进去。
曹爽抱拳一圈，准备开溜。可能喝得急了，有些晕乎，转身时与来敬酒的女星差点撞到，他手扶了下，摸到软乎乎的东西。
对方倒极其淡定，曹爽抱歉一句，连寒暄都没给，就匆匆离开了。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他忽然想起什么，脚步顿了一下——刚才那个，好像是李兵兵。
宴会厅的喧嚣被隔绝了。
走廊里很安静，除了服务员，就只有程数和陆阳。
程数已经换下高跟鞋：“车在B2，我让老李提前去车上了。”
陆阳跟在后面，没忍住，小声嘀咕：“曹总，咱们真的现在就走？那边海鲜还有好多没吃呢……”
曹爽没好气的翻白眼：“我进来前，让大师兄巴特尔准备了吃食，想必已经拿车上去了。”
陆阳先是瘪了瘪嘴，然后眼前一亮，脚步没停。
电梯门打开，三人走进去。
程数按了B2，电梯开始下行。
曹爽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八个小时的车程，不到两小时的宴会，再八个小时的车程——这个行程安排，换任何人来跑，都够呛。
电梯到了B2，门打开。
黑色保姆车已经停在电梯口不远处，老李和巴特尔在前面驾驶座，发动机低鸣，车灯亮着。
程数拉开车门，弯腰上车。
陆阳跟在后面，曹爽最后上车，拉上车门。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北四环的车流。
身后是灯火通明的酒店大楼，里面觥筹交错、人声鼎沸——庆功宴还在继续，资本还在博弈，人脉还在编织。
“老李，先送程小姐回家，然后我们直奔草原。”
半小时后，朝阳区门口，
程数看着脸已经红了的曹爽，心疼的抚摸他的脸，轻声道：“一路顺风，等你回来。”
——————
不久，车子驶上京承高速的时候，曹爽摸出手机，开始处理庆功宴后涌进来的各种消息——合作邀约、采访请求、剧本投递、饭局邀约……粗略扫了一眼，光是未读微信就三百多条。
现在身边缺少得力的助手，他又开始怀念四大秘书团帮他的时候了。
“看来秘书还得招。”
陆阳坐在后排，吃得满嘴流油，刷着手机。
微薄上，
#我不是药神庆功宴#
已经上了热搜前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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