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数千里之外的军帐之中，收到消息的苏破云愤恨的砸了一下桌子。
“什么！因为我一次失利就剥夺我的职位什么道理！”
苏破云并不是担心自己的权利都被拿走，而是自己回到帝都之后将会没有事可做，并且他现在想要见证吴珖的末路。
无论如何他都是不愿回去的，他身边常年打仗的弟兄觉得不妥。
“好歹这也是摄政王的指示，这不就和皇帝的指示一样吗，抗旨的话我们会很惨啊……我们加起来可能都打不过那摄政王一个。”
苏破云沉默了，诚然，这将领说的都句句属实，几个人现在还只是作战不利，如果抗旨继续留在这里的话，那性质就完全变了。
他掌心按在刚刚砸过的桌面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道理？”苏破云低声重复，声音里带着未散的戾气，却比刚才少了几分躁怒，多了几分沉郁。
“吴珖那家伙有以一敌千之势，上次失利不过是被叛军打断了抓捕，竟就以此夺我兵权？”
他转身看向帐外，隐约能听见军营里巡逻士兵的甲叶碰撞声。
五年前那场大赛的画面突然撞进脑海，吴珖招式阴柔却狠辣，两人缠斗不分胜负，最后以苏破云自愿落败。
“我还以为那种人才能为帝国所用。”
“将军，”副将陈烈犹豫着开口，他跟着苏破云征战八年，最懂这位主将的脾性。
“摄政王的文书上写得明白，命您三日内交接军务，即刻返程。您若抗旨，便是藐视皇权……”
苏破云沉默着走到案前，拿起那份措辞冰冷的文书。
摄政王萧彻的笔迹铁画银钩，字里行间都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他无法否认，一百个自己也不如一个摄政王，他的武力强的可怕，外界现在一致认为摄政王和修仙绝对有关系。
“我不是怕他。”苏破云缓缓开口，目光落在文书上“北部军区总将”几个字上。
“我只是不甘心。北境的雪，西疆的沙，弟兄们流的血，难道就因为一次小小的失利，就全不重要了？”
他想起去年冬日，北境遭遇百年不遇的暴雪，亡灵趁机突袭，是他带着弟兄们在雪地里死守三日三夜，冻掉了耳朵的、断了腿的，没有一个人退缩。
还有五年前……他算是少数见证“台风”事件一角的男人，他凭着自己的威信和亲民让整座城的平民撤离，避免了被“风暴”屠戮的悲剧。
那时摄政王的嘉奖令来得又快又隆重，可如今，一次失利就将他所有的功绩一笔勾销。
“将军，您向来以帝国为重。”陈烈小心翼翼地劝说。
“您若留在西疆抗旨，便是给了摄政王处置您的借口，到时候不仅报不了仇，恐怕还会落得个通敌叛国的罪名。不如暂且返回帝都，再做打算。”
“通敌叛国？”苏破云叹了口气 显然是没招了。
“我苏破云从戎二十年，护的是帝国的疆土，守的是帝都的安稳，岂容他人污蔑。只是……”
他顿了顿，“我若走了，战事怎么办？吴珖……接任的将领未必能摸清叛军的路数。”
帐内陷入沉默，烛火噼啪作响，映着苏破云紧锁的眉头。
他喃喃自语，掌心的文书被捏得发皱，“难道就让叛军那些人逍遥法外？生于帝国背叛帝国，真可耻……”
“自然不是。”陈烈道，“您返回帝都后，虽无兵权，但毕竟是战功赫赫的老将，朝堂上还是有不少人敬重您。待时机成熟，再向陛下进言，摄政王虽夺了您的职位，却没说要治您的罪，这说明他不会做得太绝。”
他知道陈烈说得有理，自己性格刚直，向来不擅权谋，留在帝都虽憋屈，却比在这里抗旨送死要强。
“好。”苏破云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坚定，“三日之内，交接军务。”
陈烈松了口气，正要说话，却见苏破云抬手阻止了他。
“但我有一个条件。”苏破云的目光扫过帐外。
“接任的将领必须是李崇山。他跟着我在边疆待了三年，熟悉叛军的作战风格，也懂这里的地形。若摄政王不同意，这军务，我绝不交接。”
李崇山并不算是苏破云的得力部下，为人沉稳，作战也骁勇，但……喜纸上谈兵，叛军最擅对付这种无用的人。
苏破云给自己留了一个心眼，如果这里战况每况愈下了或许自己就会回来。
他没想过背叛帝国，可不知道这个决定会对帝国造成多大影响。
交接军务的那天，苏破云一身便装，走遍了军营的每一个角落。
他看着那些熟悉的营帐，看着士兵们训练的身影，看着远处连绵的山峦，万般言语都只凝聚成了一声叹息
“将军，保重。”李崇山带领众将领送行，声音哽咽。
苏破云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锐利如昔：“崇山，我把弟兄们交给你了。记住，切勿轻敌。”
“末将谨记将军教诲！”李崇山抱拳行礼，眼中满是坚定。
苏破云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翻身上马，没有回头，径直朝着帝都的方向而去。
他自己知道，返回帝都后的日子绝不会轻松。摄政王既然能轻易剥夺他的兵权，自然也不会让他安安稳稳地度日。
但他心中毫无惧色，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在何处，无论身处何种境地，他都不会忘记自己是帝国的将军，不会忘记要亲眼见证叛军的覆灭，守护帝国的安稳。
一路向南，离帝都越来越近，城市的轮廓在远处渐渐清晰。
苏破云勒住马缰，望着那座金碧辉煌的都城，眼神深邃。
他知道，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他现在被拉入局了。
他抬手抚摸了一下腰间的佩剑，那是先帝赏赐的御用宝剑，剑身锋利，寒气逼人。
这把剑，将在帝都的朝堂之上，继续坚守自己的信念，等待着再次领兵出征、剿灭仇敌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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