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堆边没人说话。
贺祈宸靠在树干上,闭着眼睛,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但苏枝意看见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动了一下。
小赵把碗放下,站起来,走到帐篷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小孙,你好好歇着吧,别说了,明天还要赶路。”小孙应了一声,没再说话,把头靠回军大衣上,闭上了眼睛。
帐篷里很快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大刘从帐篷门口站起来,走到火堆边,把快要熄灭的火又拨旺了一些,拿棍子捅了捅,火星子溅起来,落在苏枝意脚边,很快灭了。
苏枝意把碗里最后一口水喝完,站起来,把外套从肩上取下来叠好,放在贺祈宸手边。
贺祈宸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她说了句“我去看看伤员”,转身钻进了帐篷。
帐篷里,小孙已经睡着了,脸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水渍和泥痕,嘴微微张着,呼吸很沉。
那个昏迷的小头目依然昏着,但呼吸比之前在崖底平稳了许多。
苏枝意蹲下来,给他把身上的大衣掖了掖,又摸了摸小孙的额头。
烧退了一些,但还是有点热。
从包里掏出速效疗伤丸,掰开小孙的嘴,直接给他喂了进去,又给他喂了一口灵泉水,就退了出去。
她没有回自己的帐篷,而是走到老陈身边蹲下来,说了一句“手伸出来”。
老陈愣了一下,还是把手伸了过去。
苏枝意把他的手掌翻过来,火光照见那些纵横交错的伤口——割伤、擦伤、被绳子勒出来的血痕,还有几处已经化脓的旧伤,皮肉翻卷着,边缘泛着暗黄色。
苏枝意没说话,从帆布包里摸出一个白瓷瓶,拧开盖子,倒出一粒深褐色的小药丸,比黄豆大不了多少,表面泛着温润的光泽。
老陈看着那粒药丸,问是什么。
苏枝意说是疗伤的药,吃了能好得快一些。
老陈接过去,没有犹豫,塞进嘴里咽了。
药丸入喉的瞬间他怔了一下——不是苦的,有一股淡淡的草木香,像刚割过的青草,又像雨后松林里的气息。
还没来得及回味,一股温热的、缓缓蔓延开来的暖意从胃里升起来,流向四肢,流向指尖,像有人在他身体深处点了一盏灯。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那些还在渗血的浅表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了口。
“苏同志,这药——”他的声音有点发紧。
“我自己配的。”苏枝意说,语气平平的,好像只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她又从包里摸出一个银灰色的水壶,拧开盖子,把壶里的水倒在一块干净的纱布上。
水色比普通泉水略深,在火光里泛着淡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银光。
她拿起老陈的手,用浸了灵泉水的纱布轻轻擦拭那些伤口。
药水渗进皮肤的瞬间,老陈倒吸了一口气——不是疼,是一种清凉的、从伤口深处往外蔓延的舒适,像夏天一头扎进山泉里的感觉,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皮肉正在收拢、愈合。
小赵蹲在旁边看着,嘴张着合不拢。
大刘从帐篷门口探出头来,目光落在老陈那只被灵泉水浸过的手上,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老陈的手背上有几道结痂的旧伤,痂皮在药水的浸润下变得柔软,边缘微微翘起,露出底下新生的、浅粉色的皮肤。
没有疤痕,没有增生,平滑得像从来没有受过伤。
小赵忍不住凑近了一步,声音压得低低的:“苏同志,你这药也太神了——”
苏枝意没有接话,把老陈的伤口仔细擦了一遍,站起来走到小赵面前。
小赵把手伸出来,苏枝意接过他的手腕,低头一看,小臂内侧一道又深又长的割伤,边缘已经发黑,是感染了。
她没有皱眉,从包里倒出一粒深褐色的药丸递过去。
小赵接过去塞进嘴里咽了,片刻后眼睛瞪得溜圆,低头看着自己小臂上那道伤口,纱布还没拆,但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胀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的、痒酥酥的感觉。
他忍不住隔着纱布按了按那道伤口,不疼了。
苏枝意又蹲下来,把老陈的手翻过来,用浸了灵泉水的纱布轻轻擦拭伤口。
药水渗进皮肤的瞬间,老陈倒吸了一口气——不是疼,是一种清凉的、从伤口深处往外蔓延的舒适。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那些还在渗血的浅表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了口,忍不住问了一句:“苏同志,这水……怎么这么神?”
苏枝意没有抬头,把纱布在伤口上又按了按,语气平平的:“里面放了一些药材,我自己配的。”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清热解毒,促进愈合。效果比普通药水好一些。”
老陈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旁边的几个人也只当是她从药厂带来的特效药,毕竟苏枝意本来就是做药的,能配出这样的东西,似乎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只有贺祈宸靠在树干上,目光落在那只银灰色的水壶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白切黑的千金被狼盯上了请大家收藏:(m.20xs.org)白切黑的千金被狼盯上了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