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岩听闻刘芳亮只率领了数千人马就敢去追击豪格,不要命一样地孤军向北,不由得感到震惊。
此时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想来追击的路程已经很远了,一时难以跟上。李岩担心刘芳亮会中了豪格的伏击或回马枪,到时就会悔之晚矣。
李岩只能整顿起中军和前军的所有兵马,放弃休息,再次向前猛追。一面派刘忠通知李过、高一功等人,告诉他们豪格已经向北突围而去,命他们在后紧紧跟上。
这时郝摇旗也经过与喀喇沁的骑兵大战后归来,兵马疲惫。李岩原本不忍心驱使他们再次奔袭,但是多一支骑兵总是好的,否则刘芳亮就危险了。
幸好摇旗十分明理,知道军情缓急,骑兵营的将士们也不敢懈怠。只能忍着疲惫,向清军追去。
郝摇旗的骑兵营率先追到,见到刘芳亮时。他果然正要向清军发起冲锋。郝摇旗摇头道:“想不到明远比我还莽!”
豪格的八旗残兵歇息不到一个更次,就听闻有流贼追到。将卒已是惊弓之鸟,军心慌乱。豪格正要解甲歇息,听到追兵杀来的消息,登时面如土灰。又惊又怒,更加焦躁不安。他只能重新穿上盔甲,翻身上马,战马刚卸下鞍来吃了几口草就又安上,草也没有吃几口,马儿非常地不耐烦,不断地甩头蹶蹄子。
身旁的亲兵佐领说道:“王爷,此马焦躁不安,恐会惊怒失蹄,还是换一匹算了。”
豪格用鞭子狠狠地朝马屁股一抽,大骂道:“这畜生骑了几年了,也从不这样,今日竟敢蹶蹄子,等回到北京我就杀来吃肉。只是现下匆忙,哪里来得及换,权且骑这一回。”
佐领不敢再说,赶紧扶豪格上马。豪格还以为是大顺军兵马全都到了,火速命全部人马不得休息,全部起来迎敌。
结果拍马到近前一看,只有刘芳亮的两三千兵马,刘芳亮站在队首。豪格顿时哈哈大笑。对左右亲兵和将领说道:“本王还以为流贼都是铁打的,这我们跑出这么远,这么快就杀到眼前。原来是这不服气的手下败将,就这么点兵马,怎抵得上我一千骑兵冲击。塞牙缝都不够数的!”
随即命喀喇沁道:“喀喇沁,你率一千骑兵去,将这支败军打退,不必远追,击溃就行,回来禀报。”
“喳,王爷放心,末将一定杀得流贼溃不成军!”喀喇沁跪下半条腿,禀道。
刘芳亮挥动三千亲兵,大多都是跟随他多年的百战老卒,向清军搦战。刘芳亮说:“我刘芳亮一生征战无数,其间有胜有败,兵法也有云:胜败乃兵家之常事,但是我在清虏的手里总是一败再败,叫我如何存颜腼活于世上?此次疏忽,让豪格从我防守方向溃围而出,叫我怎么回见林泉?今日,只有拼死一战,绝不求活!你们都是多年跟随我的老营弟兄,让你们跟着我一同赴死,我于心不忍。你们有谁不愿跟我前去的现在就可以走,我绝不怪你们。”
身后众将士个个面面相觑,有人正气凛然,有人抬首昂胸,有人沉思不语。但是没有人退后说要走的。
李弥昌和陈绍信上前说道:“总哨,别说了,就是赴汤蹈火,上刀山下油锅我们也愿追随你。弟兄们都无二话,请下命令吧!”
刘芳亮眼中含泪,对他们点点头,感动地说道:“不愧是与我一起征战多年的老弟兄,今日就与清虏决一死战,纵然赴死,在黄泉路上也有个照应,到了阴曹地府,我还接着领你们杀鞑子!”
众人悲歌慷慨,都抱定了必死的决心。刘芳亮勒紧马肚,手中紧握长矛。突然他朝清军长矛一指,大喝道:“杀东虏呀!杀呀!”
就催动战马向前冲锋,三千将士个个同仇敌忾,誓死追随。刘芳亮这支人马像豹子一样悍勇地扑入敌阵。
接战的是喀喇沁的一千骑兵,两军交阵,一通厮杀,双方都没有使用火器和弓箭,只有冷兵器近身肉搏,兵器相交,人马相撞,顿时厮杀得难解难分。
豪格见只是刘芳亮一支三千人的兵马,对他没有大的威胁,就继续停下来,让清兵稍作休息。
刘芳亮正和喀喇沁的骑兵在决一死战,郝摇旗的骑兵营赶到。郝摇旗二话不说,就也挥军投入战斗。共同夹击喀喇沁的一千骑兵。
本来两军厮杀得势均力敌,这时加入了郝摇旗的骑兵营。胜败马上就逆转。郝摇旗和喀喇沁原本就交过手,这次更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从上到下,骑兵营的将士们眼里几乎能冒出火来,数骑逮住清军一骑来厮杀。
喀喇沁很快就战败,赶紧撤身向本营回走。探马禀报喀喇沁的骑兵战败了,此刻正被流贼追杀回本阵了。
豪格正准备躺下休息,起身大怒道:“这不可能,以流贼这三两千人马怎会抵挡得住喀喇沁的一千铁骑?”
探马道:“流贼又来了一支人马,是一支数千人的骑兵,喀章京才不敌的。”
豪格不得已,才又派了一支骑兵让右梅勒章京率领前去迎敌。自己号令正蓝旗全军停止休息,立刻起营开拔。清军停下休息不过一两个时辰,又要开拔,全军疲惫羸弱不堪,人人皆有怨言。
清右梅勒章京率领骑兵接住刘芳亮和郝摇旗厮杀,双方你来我往车轮一样往来冲杀,混战不休。
这里豪格又率军起行,正向北边落荒而逃。正当正蓝旗残军行至谷城以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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