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过和高一功等西路大顺军经过激战,彻底歼灭了豪格留下的阻击兵马。穆尔察克只带着数十骑逃回见豪格。报告石廷柱的汉兵已经尽墨,并且自己所带的一甲喇八旗兵也大多阵亡。豪格大怒,命穆尔察克向前作先锋军开路破阵,以将功赎罪。
不一会,后方的游骑奔来禀报,流贼的大队人马距离后军不过五里路了。
一个又一个的坏消息传来,豪格的心情焦躁又忧惧。他想,“料不到我二十余年沙场征战,所向披靡。面对蒙古诸部、朝鲜军队和明朝官军也从未有败迹。今日却在阴沟里翻船,败在流贼的手里。纵然逃得性命回去,叫我如何面对满朝的文武和多尔衮的刁难。”
心中想到这些时不禁愁肠百结,骑在马上六神无主,恍恍惚惚。他的左右亲兵亲将望见他垂头丧气,无精打采,好像斗败了的公鸡,也受到感染,斗志渐消,士气低沉。
李过、高一功等大顺军终于追上豪格。如果按照平常,以清军八旗铁骑的快如闪电的马力,无论如何,大顺军是无法追得上的。只是豪格被白旺、李岩和刘芳亮等人所阻挡,所以向前移动的速度极慢,几乎是且战且走 。
白旺在前面阻击,有时被打退。就又退到下一个地方择险据守。刘芳亮和李岩则从两翼不停袭扰,进攻。 使豪格应接不暇,一时无法脱身。才让后面的西路大顺军追上。
李过命李友、田虎、李来享向前猛追,狠狠地在屁股后面咬住清军。豪格命断后的骑兵反击。数千清军骑兵从两翼向李过一军反身冲锋,打得李友、李来享、田虎诸人连连后退。一哨退后不及,被陷五百多人。气得李过直跺脚。看来清虏还不可轻视,追击过快,脱离后队人马就容易被清军伏击,甚至吃掉。
高一功率领着谷可成、党守素、辛思忠也追了上来。向李过问道:“前面情况如何了,清虏向何处退去?”
李过说道:“流贼向北退,据探马奏报,林泉、明远和白旺他们已经与清虏接战了。刚才我又试着向清虏的后队发起攻击,被清虏回身击败。陷了五百多人马。看来,不能追之过急。”
高一功说道:“步兵攻骑兵犹如拳头打棉花,虽出尽全力,却没有打到实处。只是无辜卸力而已。”
李过也说道:“清虏战力之强,虽是败退也仍有一击之力,不可轻视。” 二人点头,说到了一处。
“看来,只能用我军全部兵力十余万人,向豪格展开猛烈进攻,在人数上形成优势兵力,围攻豪格的八旗军。”李过又补充道。
高一功有些顾虑,说道:“”这样打法,恐怕大伤元气,不知林泉如何打算?可派人前去与他们取得联络,再作打算。”
两人正在商议之间,却有亲兵领着一人,说是李军师派一人前来有紧急书子,并有要事相商。李过和高一功一听,心头一喜。正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来人正是李岩的亲兵刘忠,他穿着大顺军的蓝色号衣,只着布面甲。身后跟着数十名亲兵护卫。
李过一看,却不认得。这也难怪,刘忠原是李岩上千亲兵队中的一个小头目,很少随李岩在众将的面前露面。李新阵亡后,李岩才不得不用刘忠为亲兵头目。
刘忠看到李过和高一功二人,看到他们威风凛凛,相貌堂堂,尤其是左边一位,沉着刚毅,颇有大将之风。
刘忠向他们二人抱拳躬身行礼,说道:“二位将军想必就是李补之将军、高一功将军吧?我是李军师的亲兵头目刘忠,受军师所派,递上一封书子。另有军情相商。”
说着就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来。李过当即接过信封,拆开看视。
只见信中大略写道:“清虏豪格所部战力颇强,兵容甚壮,决不可等闲视之。望东西二路大顺军姑念闯王遗愿,共同携手击破清虏。两路大顺军都是闯王一手所创立,原无分彼此。遗留下来的两部人马,合则两利,分则两害。林泉愿北驱鞑子,匡扶天下之后,解甲归田,万勿见疑。”
另又写道:“清虏豪格之兵马经连番攻城消耗,兵马疲惫,士气不扬。此时只急于北逃,摆脱我军追击。因此要各军互相策应,前堵后追,左攻右挡,声东击西,与清军消耗,不可急于求战,万一不慎,一战即溃,致使功败垂成。”
李过看过书子,交给了高一功。高一功也略略看了一遍。说道:“林泉有书来正好,我们正愁无计呢?依军师之见,我们该如何进攻,如何排兵布阵?”
刘忠说道:“军师的意思是,你们在后猛攻一阵,然后火速后退,与清虏人马脱离。清虏急于遁逃,必不来追。此时军师或明远将军率军从侧面进攻,四方攻打,使豪格疲于奔命,待其兵马消耗,再一举歼灭。”
李过高兴地说道: “如此甚好,我已知道了林泉的想法,你先回去,我明日即刻挥军发起进攻。”
刘忠点点头,抱拳拱手离去。率领数十骑绕道回到李岩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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