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忠回报,说见到了李过和高一功,并递上书子。二人对两路大顺军合营之事已大改前非,对李岩的谋划也表示赞同。 李岩感到放心,看来二路大顺军合营虽经波折,但仍然会玉汝于成。毕竟满清是当前大敌,惟有各路兵马合作共抗满清才是历史潮流。
这时,薄雾已经散去,夜幕却又降临。夜幕的降临,对豪格来说是一件好事,他正可以借此夜幕的掩盖下突围。
豪格再次收容整顿兵马。有不少的步兵在后面与大顺军作战时掉队,这时也跟了上来。豪格将多余的战马给了步兵,尽量能使得每人都有马骑。但是这些战马已经战斗了一天了,又找不到这么多草料喂养,体力已经大不如前,还不知道明日的突围,这些马能不能飞快地奔驰。
豪格集合起人马稍作休整,一面使人传令各个梅勒章京、佐领、偏将、幕僚等人前来商议军情和决定向何处突围。
他们屏退了左右,只留下一群将领在密议,大约商谈了半个时辰,期间有争吵和呵斥,也有拔刀的声音。但终于声音静止下来了。
一会,几个巴牙喇护卫进去,拖走了一具尸体。尸体已缺少了头颅。死的人就是穆尔察克,他在前方作为先锋军开路时,再次进攻不利,豪格认为他畏敌不前,进展缓慢。终于决定要杀鸡儆猴,借他一颗脑袋,向众将示威。
穆尔察克的首级被高高挑在旗竿上,示众三日。
约摸到了二更天时,豪格决定趁夜色突围。他的部署仍和之前的没有大的变化,仍是左梅勒章京开路,右梅勒章京断后,豪格居中策应。
喀喇沁和郝摇旗战了十个回合,不分胜负,此时总算摆脱了郝摇旗的纠缠,返回到了清军的队列之中。喀喇沁的返回让豪格信心大增,这说明流贼的骑兵十分弱势。已经拿他的骑兵没有办法。
一声号角吹响,又是海螺的刺耳的“嘟嘟”声,在夜色中如同鬼叫。清军正蓝旗大军突然向正面的大顺军发起进攻。打得正在前面据险下寨防守的白旺措手不及,被清军冲破寨栅,混战一场。
白旺缺少骑兵,当面对豪格的骑兵突然冲击时,抵挡不住,连连后撤数里,又损失了上千人马。
李岩知道豪格趁夜突围的探报后,立即挥军前来策应白旺,一路人马从左翼向清军进攻,一面派出刘汝魁增援白旺。
正当李岩派出人马后,豪格却突然舍弃当面的白旺,转而突向右面的刘芳亮军发起猛攻。刘芳亮突然面对豪格大军的全部压力,也抵敌不住。由于刘芳亮只有一部分兵马到了襄阳,还有骑兵未到。且到的这一部分兵马建制也不全,一被清军冲入阵中,就纷纷溃退。
刘芳亮上马亲自率领亲兵截杀,也无法堵住清军的攻势。幸亏他的数百亲兵拼死相救,才保护得刘芳亮安全撤退。
豪格击溃刘芳亮右面防守的部队,策马狂奔,溃围而出。
李岩得知豪格溃围而出后,恨不得捶胸顿足。几乎绝望地惊叹道:“豪格一旦溃围而出,就很难再次围歼了,他们又有马匹,大部都是骑兵,无论如何我们是追不上的。想不到此次天载难逢围歼豪格正蓝旗于荆襄的机会竟会这样白白丧失,真是痛惜,痛惜……”
刘芳亮被豪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溃了阵型,透围而出。自知难辞其咎。其心想:我该如何去面见林泉,惟有亲身冒着自己和全军覆没的危险,追击豪格,决一死战而已。
将卒一旦被清军击溃,就很难再次集中,即使好不容易收拢人马,也军心不齐,畏清情绪很重,难以驱使再战。
刘芳亮只能率领着能集合的数千人马,还有帐下各将领:李弥昌、陈绍信等人追击豪格。
行到谷城附近时,才追上豪格。此时豪格的正蓝旗兵马也经一夜死战突围,疲惫不堪,已经无力再向前奔驰。不得不择一险处山隘下营,放马吃草,全军打尖,稍作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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