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体统率军猛冲,和郝效忠展开一场血战。郝效忠的人马看到满洲兵登船,而自己要被垫后,都不愿再打,士气低落。遭遇到大顺军不是投降就是溃散。只剩下郝效忠和他的亲兵一千多人还在力战。
刘体统将他们这一千多人团团包围,发起猛攻。刘芳亮从清军侧面攻到了码头,已经将垫后的清军拦腰截断使他们首尾不能相顾。
正在船上的觉罗郎球此时更加心急如焚。他既想撒下尚未登船的大部人马不管,命令开船。这样一来,自然满洲将领,他和佟养和都可以全身而退。全部的汉军还有一部分的满洲兵就得丢在武昌,被大顺军逐一消灭。
但是觉罗郎球又不甘心扔掉这么多兵马,这三万多兵马可是满清在湖广的全部家底,也是觉罗郎球能够在满清朝廷里保有一席之地的筹码。如果他把兵马全都丢光了,不惟他无法东山再起,摄政王多尔衮也不会再忌惮他手上的人马而对他严厉治罪。
觉罗郎球只得忍耐着不让开船,继续等待更多的清军上船。可是此时在岸上的清军已经被刘芳亮拦腰截断,再想登船比登天还难。
郝效忠率领的一千亲信和家丁不到半个时辰就损失殆尽。郝效忠被仇达平一枪刺死,余众向大顺军投降。
塔天宝和牛有勇也杀入敌阵,满汉兵丁无心恋战,不是溃逃就是争着向泊在江边的船只跑去。
刘芳亮很快就攻到了江边,左翼蔺养臣的人马已经站在岸边举火箭向清军的船上射去。有不少的船只开始着火,风助火势,越来越大,漫延到了别的船上。整个江面,有数十条船成了一片火海。满洲兵不会水,烧死的淹死的满洲兵不计其数。
有一队被隔绝在岸上的满洲兵想要突破刘芳亮大军的封锁,回到船上来。他们猛攻刘芳亮军,不顾一切地死战。满洲兵都像死士一样,以猛烈的箭雨开路。重甲步兵随后强攻,他们皆手执宽刃大刀或重锤,向阻击的大顺军拼命砍去。
大顺军的将士一下子抵敌不住,纷纷后退。清军反复冲锋,总是以重甲步兵破阵,以弓箭射住阵脚,十分强悍。
刘芳亮说道:“兵法有云,归军勿遏,果如其然。这伙满洲兵绝不肯降,只有死战才能有望回到船上逃离此地。”
遂传令不再阻拦,放他们过去。等他们登船时,再以鸟铳、弓箭从旁从后射击,准能歼其大部。
满洲兵终于冲破阻拦,杀到了江边上船。觉罗郎球看到已方人马竟能冲破重围到达江边,一时起了信心,坚持再等待。
这时,李世威的中路也赶到岸边,刘芳亮命李世威和蔺养臣以鸟铳弓箭向正在登船的清军射击。满洲兵一时死伤惨重。因为已经到了江边,船离他们只有一步之遥,所有的满洲兵都只顾着抢船上去,全然不顾身后的铳弹和箭雨。更谈不上反击。
刘芳亮看到江边还有不少的船只是空的,清军驾来的大小船只太多,能够登上船的清军并不多,这些船都漂浮在江边。
刘芳亮就命令蔺养臣率军去夺船。“蔺养臣,你的水性好,快率领你的左营立刻去抢夺船只,不要害怕炮火,也不要顾及船上有清军向你们放箭,最少要将数十条船抢到手,以防清虏逃脱!”
蔺养臣知道这一任务十分艰险,不光要冒着掉水淹死的风险,还要防备张鼐的火炮乱打,清军船上射来的箭。但仍然抱拳说道:“是,遵命!”
刘芳亮命令李世威和陈绍信继续向清军的船上放铳和射箭。
岸上的清军无论是汉兵还是满洲兵都已经被彻底隔绝在码头和江边,再无法向停泊在长江边的船只靠近一步。
各路汉军都纷纷溃逃,作鸟兽散。牛有勇和塔天宝光是捉俘虏和溃兵都捉不过来。幸好郝摇旗率领他的骑兵营上来了,四处追击溃逃的汉兵,不使一人逃脱。
满洲兵仍在激烈地反抗,有两千满洲八旗步军被隔绝在江岸。还有五百骑兵。他们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既不肯投降也打不回清军停在江边的船上。
刘体统面对这一伙八旗军还十分棘手。把他们逼急了没有活路,一定会向大顺军拼命,他们的战力不弱,到时非得付出数倍的伤亡才能将他们彻底剿灭。这样的代价太大。刘体统一下陷入困顿。
仇达平向他提议道:“刘将爷,此时最好是围而不攻,待我回去禀明了军师再作区处,相信他一定会有办法。”
刘体统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就点点头,说道:“那好吧,你快去快回,不得延误。”
仇达平答道:“是,遵命!”
仇达平转身就带着一百人向城门奔去。
刘体统还在喃喃自语:“不知刘明远那里的情况怎么样了。重头戏可全都在那。”
蔺养臣率领数百人跳入了齐腰深的江水中,随着越往江中走,水越来越深。最后只有一百名会水的左营将士随着蔺养臣游向空着的船只而去。有时大顺军的火炮打来的弹丸落空掉到了江水上,有的就砸在他们左右。在夜色的掩护下,这时清军船上还没有人注意他们。
很快就有人翻身上了船。蔺养臣也抓住了一条贩运货物的船翻了上去。船上没有清军值守。大概是清军驾来的船太多了,这也是他们之失。
左营的将士在蔺养臣的率领下,很快就抢到了上百只船,他们拼命地将船往岸边划,一靠岸就有大顺军的将士跳到船上。共有一千多人上了这一百艘船。有的船上了四五十人,有的上了二三十人,有的只有七八人。
刘芳亮看到夺到几十艘船,心中振奋,命所有的将士将鸟铳、弓箭、万人敌都搬到船上,给船上的将士们水战之用。还有火把、火药、引火的火石等都集中给了船上的将士。由于集中的是全军的火药和万人敌、鸟铳,数量还不少。
刘芳亮对将士们高喊,“快驾船去向清虏的船只放火,能烧一艘是一艘,假如清虏要开船逃跑,你们就紧紧地跟着他们,你们的小船快,或许能追上大船,最好是将佟养和活捉,算你们大功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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