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土的神兽虚影没有再次显现，但他脚下的地面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陷。
不是崩塌，而是像正在被压缩，在他周围形成一圈浅坑，边缘的泥土正在缓慢滑落，堆积在坑底。
他的身形随着地面的下陷微微降低了一些，但他的脊背依然挺直，那双沉静的眼眸中没有动摇。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神秘人身上。昊天塔的力量不再只是凝聚后释放，而是开始持续地向外延伸。
那道暗红色的光芒正在以均匀的速度向四周扩散，覆盖范围已经蔓延到了空地边缘，如同一道正在缓缓展开的帷幕。
空地边缘，李青元的脚边已经能够感觉到那道暗红色光芒接近时带起的气流。
那道气流不冷不热，带着一种如同被翻开的泥土深处特有的气息，也带着一层正在不断收紧的压迫感。
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那道光芒正在以均匀的速度向他们蔓延过来。
烛龙没有后退，但他那双昼夜流转的眼眸中变得比之前更加凝重，那道暗红色的光芒如果继续推进，很快就会将他们站立的位置也纳入覆盖范围。
空地边缘，神秘人的脚步已经退到即将触及那道暗红色光芒扩散范围的边缘。
那道光芒即将触及他的靴尖。他没有再后退，稳住身形，手掌在空气中再次划出那道薄薄的光痕。
那道光芒落在暗红色光芒扩散的路径上，短暂地偏转了一下方向，让那道即将触及他靴尖的光芒擦着他的衣袍边缘滑过。
后土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高，却清晰地穿过风声：“你改变不了太久。”
神秘人没有回答。
他重新抬起头，望向石柱的方向，那道暗红色的光芒正在缓慢地合拢他留出的空隙。
他的退路正在被一层层地封住，而他向前的路径也被那道正在抬升的厚重门扉挡住了。他没有看向烛龙，也没有看向李青元。
他的目光越过那道正在抬升的暗红色光芒，落在后土身上，那个身影正在缓慢地收回手掌，他没有后退，也没有试探，只是保持着那个距离。
那道暗红色的光芒还在推进，如果无法找到新的缺口，他很快就没有可以移动的位置了。
后土的攻势不再像之前那样有节奏地推进。
那道暗红色的光芒在空地边缘猛然加速，沿着地面向前扩散，速度比之前快了将近一倍，覆盖的范围也在同步扩张。
它的颜色比之前更深了，边缘不再是模糊的土黄色，而是带着一种如同被烧灼过的暗沉铁锈色。
那股力量压迫感明显增强了，空气变得更沉，脚下的泥土也在微微震颤，似乎正在被重新塑形。
神秘人的身形在被压缩的空间中快速移动，那道月白色的光芒在他掌中不断亮起又熄灭，每一次都在试图偏转正在逼近的力量。
但他能够偏转的范围正在逐渐缩小，那道暗红色的光芒在扩散的过程中变得更加致密，裂隙出现的频率也在降低。
他的身形在被挤压的空间中移动，每一次闪避都更加接近空地边缘。
空地边缘，烛龙的身形微微晃动了一下，他因为之前的消耗而难以重新凝聚力量，但他依然站着，没有向后退。
那道暗红色的光芒在逼近空地边缘时没有减速，直接朝着他的方向涌去。
他的身体被那道力量撞上，身形向后踉跄了几步，抬手在身前勉强凝聚出一道薄薄的时序屏障。
但那道屏障太过微弱，在接触到暗红色光芒的边缘时很快就碎裂了，化作细碎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他的身体被那道力量推得撞在了身后的树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他靠着树干，没有倒下，但他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迹，抬起的指尖微微颤抖着，没有再次凝聚力量。
李青元的反应更慢了一些。他一直站在空地边缘，没有出手，也缺乏在那种层面上正面防御的经验。
那道暗红色的光芒朝他的方向涌来时，他下意识地抬手想要阻挡。
但那股力量比他预想的要沉得多，他的手臂被那股力量撞得向一侧偏去，身体也跟着失去了平衡，整个人被那道力量推倒在地，后脑勺磕在了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眼前发黑了片刻，然后回过神来，用手肘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但双腿有些发软，一时没有起身。
后背的衣服被地面擦破了，露出下面一道正在渗血的擦伤。
神秘人想要回身，但后土的下一道攻击已经封住了他转向的路径。
他的身形被迫继续后退，重新调整方向，但那道暗红色的光芒已经从空地边缘的方向向他合拢过来。
他侧身避开那道力量的核心部分，身形却在落地的瞬间微微踉跄了一下，重心出现了短暂的失衡。
那道力量擦过他的脚踝，在他小腿外侧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没有很深，却在缓慢地往外渗血。
后土看着那道正在渗血的伤口，声音平静：“我只是想知道，你还能替他们挡多久。”
他的手掌按在石柱顶端，那道暗红色的光芒正在重新凝聚，向着空地边缘扩散。
神秘人没有回答他，但也没有再去擦拭那道正在渗血的伤口，那道月白色的光芒在他掌中重新亮起，像是在等待下一次空隙的出现。
后土站在石柱旁，那道暗红色的光芒正在他脚下缓慢翻涌，如同被搅动的岩浆，在地面上缓慢流淌，在空地边缘扩散。
他的目光扫过空地边缘那两个身影——烛龙靠着树干，嘴角的血迹还没有干透，指尖微微颤抖着，正在试图重新凝聚时序之力，却始终无法成形。
李青元刚从地上爬起来，后脑勺上还沾着草屑和碎土，小腿有一道正在渗血的划痕，像是被碎石划破的，他的呼吸急促，胸口的衣襟也皱成了一团。
他的目光在那两道身影上各自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落回神秘人身上。
“你就这点本事？带着两个累赘，也敢来闯昊天塔的守护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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