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半,江辰在专案组临时驻地接到了老刘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张某跑了。”
江辰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什么时候跑的?不是一直有人盯着吗?”
“盯着的人说他凌晨五点多进了县政府办公楼,之后再没有出来。刚才我们的人借口送文件上去看,办公室里已经没人了。后窗开着,窗外是一排冬青树丛,树丛里有拖拽的痕迹。他应该是翻窗从后门溜走的。”
“车辆呢?”
“他自己的车还在停车场。但县政府后勤处有一辆公车,他的司机一早就开出去了,我们的监视人员没有注意这辆车。”
江辰放下手机,对身边的另一名同事说:“立刻通知公安机关启动紧急协查。封锁该县所有出城道路,调取最近两个小时的交通监控录像,目标锁定张某——一个四十七岁、身高一米七左右、留着短发的国字脸男人。可能会戴帽子或眼镜伪装。”
“明白。”
房间里顿时忙碌起来。
几名工作人员同时拿起电话,键盘敲击声和通话声交织在一起。
江辰走到挂在墙上的县域地图前,目光在几条主要出县通道之间快速扫过。
这个县三面环山,只有一条高速公路和两条国道通往外界。
如果他是张某,他不会选择高速——高速有收费站,实名制监控太容易被锁定。
他也不会选择国道,国道上巡逻的交警太多。
最可能的路线,是走县道绕到邻县,再从邻县上高速离开。
“通知邻县的公安机关,在两条县道的交界处设卡盘查。”江辰对老刘说,“张某的手机还在吗?”
“关机了。最后一次信号定位还是在县政府大楼附近,现在完全搜不到信号。”
“他换了手机。”
江辰的手指在地图上敲了敲。
“说明他想到了我们会用信号定位追他。这个人有一定反侦查能力——你们别忘了,他以前在基层派出所当过副所长。”
老刘的脸色变了:“那他会去哪?”
江辰没有马上回答。
他闭上眼,快速地回想张某的档案资料——本地人,土生土长,所有的亲属都在省内,没有海外关系,没有在国外留过学,甚至连护照都没有办过。
这样的人,不会偷渡出境。
他最大的可能是躲到某个事先准备好的藏身点,等风头过去。
农村的亲戚家、废弃的厂房、山里的老屋——作为本地人,他对这片土地的每一个角落都了如指掌。
“把张某父母、岳父母、兄弟姐妹、以及他妻子娘家人的住址全部调出来。”
江辰睁开眼。
“他不会跑太远。这个地方他太熟了,出去了反而没有安全感。他一定还躲在县里,或者附近的乡镇。”
六小时后,下午一点四十分。
邻县公安机关在一条偏僻的县道上拦下了一辆五菱宏光面包车。
面包车的后排座位上,坐着一个戴着口罩和墨镜的瘦小男人。
这个人的身形和体态与“国字脸、中等身材”的张某相去甚远,但当警察请他摘下口罩配合检查时,他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口罩和墨镜摘下后,露出的正是张某那张已经被全国人记住的脸。
他只逃出去了一百四十公里。
张某被抓的消息传到专案组时,江辰正在审阅那份报告。
老刘从外面推门进来,满脸都是汗,但语气格外兴奋:“抓到了!邻县警方在县道上拦住的。这家伙伪装成赶集的农民,坐在一辆面包车后排,身上揣着十万元现金和一张假身份证。”
江辰放下笔,点了点头。
“立即把他押解回来。另外,搜查他的随身物品——他随身携带的那十万元现金,很可能就是证据链上的最后一块拼图。他把家里所有能转移的现金全部带上了。”
当天傍晚,张某被押回该县。
审讯室设在专案组临时驻地三楼的一间普通办公室里。
房间不大,只有一张桌子、三把椅子和一面单面透视玻璃。
荧光灯从天花板照下来,光线惨白而均匀,照得人脸上的每一个表情都无所遁形。
江辰坐在张某的对面。
两人隔着一张金属桌子,桌上放着两杯水——一杯是江辰的,一杯是张某的,但张某那杯始终没有碰过。
张某看起来有些狼狈。
几个小时前,他被面包车颠簸得胃里翻江倒海,被抓的时候还试图把藏在内衣口袋里的钱往外扔。
现在他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的法令纹比那张公开照片深得多。
但他的态度很硬。
“江辰,”他先开了口,声音沙哑但语气里带着一丝挑衅,“我知道你在全国都很出名。但你查我,算是查错人了。我没有问题,你找不到什么的。”
江辰没有回应这句话。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翻开第一页。
“三年前,中药材种植合作社扶贫项目,五十万元。验收报告附有基地建成照片,但照片的原始出处是一家外省农业公司的宣传册,拍摄时间比验收日期早两年。照片入库时经过了裁剪和重新拼接,拼接痕迹被藏在了叶片纹理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开局消防员,你管这叫体验生活?请大家收藏:(m.20xs.org)开局消防员,你管这叫体验生活?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