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跳到“00:17”的瞬间,我动了。
爆破专家的手指刚按下遥控器减时键,蜂鸣声连成一片刺耳长鸣。他眼神一紧,左手举起电磁脉冲器,右手已经抬起来准备砸向我的手腕。但他的动作太快,反而露出了空档。
我没有往后退,而是往前扑。
左肩硬生生撞上他挥来的手臂,骨头像是被铁锤敲了一下,疼得整条胳膊发麻。可我没松劲,借着冲力把身体重心压低,右腿猛蹬地面,整个人像推土机一样顶进去,把他往黑板方向带。
他站不稳,踉跄后退半步,防静电服的袖口蹭到了讲台边缘。就在这一刹那,我右手从背包侧袋抽出战术手电,拧开底座,弹出内置的细钳——这玩意平时用来照明,现在成了唯一的拆弹工具。
红光还在闪,照得教室像个屠宰场。
我眼角扫过炸弹主机背面,银色屏蔽导线连着独立模块,根部有轻微焊点位移,是临时接上去的。这种改装最怕震动,只要剪断,备用电源就会和主控芯片脱节,倒计时卡死。
但我必须快。
他反应过来,一脚踹在我右腿旧伤处。膝盖像是被钢钉扎穿,整条腿一软,差点跪下去。我咬牙撑住,左手匕首柄死死抵住讲台边缘,借力翻身,整个人压在炸弹主机前。
他的手又来了,抓向我握钳子的右手。
我猛地抬头,额头直接撞上他鼻梁。他闷哼一声,头往后仰。我趁机甩开钳子上的汗渍,左手一把抓住银线根部固定位置,右手夹住钳口,对准焊点下方两毫米处。
“滴——!”
蜂鸣声突然拉长,频率变了。
我知道,这是系统检测到异常电流波动,在做最后一次自检同步。
0.8秒。
不能再等。
我怒吼一声,全身力气灌进右臂,钳口合拢。
“咔。”
轻得几乎听不见的一声。
银线断了。
屏幕上的倒计时猛地一抖,从“00:07”跳回“00:03”,然后定住。蜂鸣声戛然而止,红光熄灭,整个主机陷入沉默。
教室一下子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
爆破专家站在原地,手还举着遥控器,脸僵着,像是不信眼前的事。他低头看了眼表,又抬头看我,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我没理他。
喘着粗气,把钳子收进背包,顺手摸出战术手电打开常亮模式,放在讲台中央。光圈铺开,照见满地碎玻璃、翻倒的桌椅,还有墙角那扇晃动的门。
我拖过一张课桌顶住房门,防止有人误闯进来触发残余装置。做完这些,才慢慢瘫坐在翻倒的椅子上,大口喘气。
右腿从膝盖到脚踝都在抽,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流,冲锋衣黏在身上。额头的汗滑进眉骨旧伤,刺得生疼。我抬手抹了一把,指尖全是湿的。
讲台上的炸弹主机再没动静,心跳检测仪的波形也停了,雪儿安全了。
我看向墙角。
爆破专家想动,但左小腿被地上碎玻璃划开一道口子,血正顺着裤管往下淌。他靠着黑板站不稳,试了两次都没站起来,最后干脆滑坐下去,背贴着墙面,喘得比我还狠。
我没去管他。
眼睛盯着炸弹主机,一秒没移开。就算断了电源,也不能保证没有延迟引爆程序。我得看着,直到确认彻底失效。
教室里只剩下孩子们压抑的呼吸声。
一个小女孩从储物间探出头,看见我没动,又缩回去,小声哭了起来。没人敢出来,也没人喊老师。
我坐着不动,手搭在匕首柄上,手指还在抖。
二十秒过去,主机没响。
三十秒,还是静的。
我闭了下眼,再睁开时,视线落在讲台边缘那根被剪断的银线上。铜丝还缠在钳口,沾着一点焊锡灰。
门外传来远处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慢慢走远。
我坐着没动。
战术手电的光照着天花板一角,那里有道裂缝,灰渣正一点点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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