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火石之间，她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决定。
在他灼热而愤怒的注视下，她停止了挣扎。眼中的惊慌和辩解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悲哀和疲惫。
「顾夜沉，」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清晰，「如果我说，我收到的唯一指令，就是不惜一切代价留在你身边……你信吗？」
顾夜沉的身体猛地一僵。
趁着他这一瞬间的凝滞，林薇用尽全身力气，抬起那只没有被禁锢的手，不是推开他，而是猛地勾住了他的脖颈，将他向下拉。
然后，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他那片冰冷的、紧抿的薄唇。
这是一个带着决绝意味的吻。生涩，却充满孤注一掷的力量。没有情欲的挑逗，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献祭与叩问。
顾夜沉彻底僵住了。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她唇瓣的柔软和冰凉，感受到了她身体细微的颤抖，感受到了这个吻里蕴含的、与他所有预设的“表演”都截然不同的东西。
他脑中那些关于阴谋、背叛、数据、利用的喧嚣，在这个突如其来的吻下，骤然陷入一片空白。
被他紧紧攥住的手腕，力道不自觉地松懈了几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又或许是一个世纪。
林薇缓缓退开，唇上还残留着彼此的气息。她的眼眶泛红，定定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写满震惊和混乱的双眼。
「感觉到了吗？」她的声音带着吻后的微喘，和一种玉石俱碎的平静，「这也是演给你看的……数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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