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都的午后阳光透过国会大厦顶层那间私人会客厅的落地窗，在深色的木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暖的光影。季博达穿着白色的亚麻衬衫，袖子卷到肘部，站在窗边看着远处城市边缘那条通往机场的道路。他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红茶，杯沿冒着淡淡的热气，他的目光没有在远处的车流上停留太久，只是确认了一下大致方向就转身走回了房间中央那张宽大的矮桌旁边。桌上摆着一台小型炭火炉，炉膛里的木炭已经烧透了表层，泛着一层暗红色的光，炉子周围整齐地码放着几排串好的食材，各种动物的腰子、切成段的牛鞭和羊鞭、鹿鞭和象鞭，还有一些被切成厚片的动物睾丸，那些食材经过了前期的腌制，表面泛着一层深色的酱汁光泽，底下垫着洗净的芭蕉叶。季博达蹲下身，用手背试了一下炭火的温度，然后把几串腰子和两串象鞭架到了烤架上面，油脂滴到炭火上的瞬间发出轻微的嗤响声，一团带着香料焦香的白烟升起来，在午后的光柱中缓缓扩散开。
詹姆斯在约定的时间准时到达了国会大厦的侧门，他从一辆没有标识的黑色轿车里钻出来，穿着一件深色的休闲西装外套，领带没有系得太紧，脸上带着长途飞行后的那种略微松弛的疲倦感。他被工作人员引导着穿过走廊和两段楼梯，推开了那间私人会客厅的门，一股混合了炭火、香料和肉脂焦香的气味扑面而来，那种气味在湿润的热带空气中显得格外浓郁而亲切。季博达从矮桌后面站起来，手里还攥着那几串正在冒油的烤肉，他咧嘴笑了一下，“詹姆斯大哥，风尘仆仆的，是想老弟了么？”他放下手里的烤串，走上前去与詹姆斯握了握手，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来来来，先坐下喝杯冰啤酒解解乏，火候刚好。”詹姆斯在矮桌旁边的一张皮椅上坐下来，接过侍者递来的一瓶冒着冷气的啤酒喝了一口，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季老弟，你这地方永远是这么舒服，我这把老骨头从华盛顿一路飞过来，骨头都快散架了。”
两人隔着矮桌坐下来，季博达把刚才烤好的几串腰子推到詹姆斯面前，“先尝尝这个，刚从市场上拿的新鲜货，配上我这儿调的那个酱，提神醒脑壮阳。”詹姆斯拿起一串咬了一口，嚼了两下，表情微微舒展了一些，“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比上次来烤得更入味。”季博达自己也拿起一串烤牛鞭啃了一口，边嚼边说，“那是，我这几个月没少琢磨火候，木炭要烧到表层泛白才能架肉上去，不然外头焦了里头还是生的。上次你走的时候说腰子有点硬，我后来换了腌料，加了木瓜汁和料酒，腌的时间延长了一倍，这回应该软嫩多了。”詹姆斯又吃了一口腰子，“嗯，确实嫩多了。”他喝了口啤酒，“你这边最近过得怎么样？我刚来的时候看楼下花园里那些花开了，比上次来得鲜艳，是不是换园丁了？”季博达说，“换了一个，以前那个老头年纪大了，回家养老了，新的是从卢旺达那边过来的，种花的经验很足。”两人又聊了一阵关于金都新开的几家餐厅、最近坦桑尼亚海岸线的气候变化、以及某个非洲国家足球队在地区杯赛中的表现，话题轻松而散漫，像是两个多年未见的老友在午后闲暇中随意地交换着日常生活的碎片。
直到詹姆斯手里的第二瓶啤酒喝到了大半，他才把酒瓶放在桌面上，手指在瓶身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开口说，“季老弟，哥哥这次来，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季博达正在翻动烤架上的几串鹿鞭和羊睾丸，听到这话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头，“怎么了？是因为最近闹得挺欢的几个非洲国家么？”詹姆斯点了点头，“咱们哥俩没必要兜圈子了，你心里肯定清楚，西大现在在摩加迪沙那边的情况不太妙，广场上那些人已经被困了超过两周了，空投补给的频率在不断增加，但每投一次就要承受地面火力的袭扰，已经有两架运输机在低空投放时被击伤了。西非那边的情况也不让人省心，马里、塞内加尔和冈比亚的内战一锅粥，几内亚比绍和几内亚也打起来了，西撒哈拉和毛里塔尼亚搞了那个什么联合体之后，沿海一带的港口利用率明显下降了。南部那边南非虽然还在撑着，但联合体内部的摩擦也在增多。这三个方向同时出问题，西大不可能同时解决所有的问题。”季博达把烤好的几串鹿鞭递给詹姆斯，“哥哥直接说需要我做什么就行了。”
詹姆斯接过烤串，咬了一口，嚼了一会儿咽下去，然后喝了一口冰镇的啤酒。他手里那串鹿鞭啃到一半时，他放下竹签，“老弟，懂王他老人家找我了。”他把啤酒瓶在桌面上轻轻顿了一下，“他让我来找你商量一下，你能不能出兵，把东非、西非、南非这三个方向中的任意一个方向解决掉，你看哪个顺手都行，解决其中一个就行。”季博达把炭火炉里烧到边缘发白的木炭用铁夹子拨了拨，让火势更均匀一些，“西部非洲独立联合体和几内亚战争？南部非洲独立联合体内战？索马里内战？这三个问题，你是指这个？”詹姆斯说，“可以这么理解，这三个方向西大没法同时解决，懂王他老人家觉得只有你能做到，你在非洲这些国家的号召力很强，如果你出主力，再加上各国援军，你绝对可以平息这些战乱。”季博达端起自己面前的冰镇啤酒喝了一大口，放下瓶子时瓶底与桌面接触发出了不轻不重的声响，“我觉得懂王他老人家慧眼识英雄，我确实可以去办这件事。”他说完又拿起一串烤狮子睾丸啃了一口，嚼得很慢，像是在品味食材本身的味道，又像在借着这个咀嚼的动作把接下来的言辞再斟酌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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