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30日，国庆档第二天。
《天才枪手》单日票房4750万，累计7950万。《神都龙王》单日2850万，累计6700万。只用了二十四小时，首日那六百五十万的差距就被碾了过去，反超近两千万。上座率的数据更残忍：《天才枪手》89%，《神都》54%。排片调整之后场次变多了，上座率纹丝没掉。
辛越玲把报表放在桌上的时候，动作很轻。墨染把这个举动解释为对自己这个老板的崇拜！
闻云端着咖啡杯走过来，低头看了三秒。
“博纳今天早上调了四个点。”他把杯子搁桌上，“主动调的。”
“大地也动了。”辛越玲已经把计算器按完，“嘉禾还没正式调整，但他们应该也会上调。”
墨染把脚从办公桌上放下来，拿起报表。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嗯。”他把报表搁回去，端起茶杯，“昨天差六百五，今天反超近两千。这个数字王家兄弟看了估计睡不着。”
“已经睡不着了。”闻云端起咖啡，“卓威说昨晚王中类在办公室待到凌晨一点。”
“让他多待几天。”墨染吹了吹茶叶，“以后习惯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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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中类今天看了报表，桌上的东西又遭殃了。
他坐在沙发上，领带扔在椅背上，西装搭在扶手上。桌上的报表摊开着，数字已经被他看了不下十遍——2850万，上座率54%。首日他们还有排片优势，第二天排片一动，上座率直接掉到五成。
他宁可数据差是因为排片。
“博纳那边怎么说？”他开口，声音比昨天低了大半截。
助手站在门口，手里攥着手机。他已经打了六通电话。
“张总说……”助手咽了一下，“排片按市场走。影城经理群里昨晚就在闹，说《神都》白天的场次上座率不到四成，晚场也就六成出头，再保排片影院经理要骂人了。”
王中类没说话。他手掌按在沙发扶手上，指节慢慢收紧。
“大地呢？”
“大地也在调。幅度不大，但方向是往《天才枪手》那边加的。”
“嘉禾。”
“嘉禾……”助手看了眼手机，“李总上午电话没接。刘总接了，说他在外地，回来再谈。”
“回来再谈。”王中类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平得让助手不敢抬头，“国庆档一共七天。等他回来，国庆档都结束了。”
王中君站在窗边，背对着所有人。从助手进门到现在，他没说过一句话。
“万达不用说。”王中类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手掌按在那张报表上，“王似丛跟墨染穿一条裤子。光线冲墨染点头那天我就知道靠不住。但博纳......”
“你真以为他和我们是一条心的吗？”王中君开口了。
王中类转头看他哥。
王中君转过身，表情很淡：“他们是看数据吃饭的人。数据不好，亲爹来了也不给排片。”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张报表。低头看了三秒，只能叹口气。
“两件事已经做了。”他说，“采访发了，价值观的话术也放了。效果呢？”
助手不敢回答。效果他们都知道——王中类的采访评论区翻车，回旋镖的梗已经被网友玩出了花。“美化作弊”的水军确实制造了一些声音，但《天才枪手》评分纹丝不动。
王中君等了几秒，看到助理如同吃了大便的脸色，他就已经知道了一切。
“想办法让第三天的数据好看一点。”
他不说“怎么让”。助手也不敢问。
王中类看着他哥：“哥......”
“让他们走。”王中君坐回办公椅上，没再说话。
王中类站了三秒。拿起椅背上的西装，摔门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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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墨染推门进七楼。
吕新正端着杯速溶咖啡站在路第工位后面，许文阳趴桌上对着笔记本写东西。空气里有股咖啡和旧电脑散热风扇混在一起的味道。
“哟，票房冠军来了。”吕新抬头。
墨染没理他，拉过把椅子坐下。路第坐在工位上剪片子，屏幕上是《天才枪手》的宣传短片，路第正在反复调色，这些是为了台北路演用的。
“剪得挺细啊，这要是让郭壁婷看懂，肯定要说咱们路第是个细心的男孩子。”
墨染的阴阳怪气，成功让路第羞红了脸庞。。
路第想跑，却被几个损友拦住去路。
墨染把椅子往前拉了拉，拍了下路第的肩膀：“路第，抬头。”
路第抬头。眼神有点飘。
“十月三号，台北。你知道台北有什么吗？”
“路演。”路第说。
“还有呢？”
路第嘴巴动了动，没出声。
吕新替他答了：“还有他朝思暮想的女人。”
路第猛地转头：“你能不能闭嘴！”
“好家伙，”许文阳放下笔，“你说人家现在还认识你吗？别你到了那里之后，人家第一句话就是，请问你是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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