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绿叶舒展后，伊毅去了隔壁的海水净化厂和污水处理厂。
这两个厂是同一个团队在管理，技术总监叫林海峰，四十出头，皮肤黝黑，说话带着浓重的闽南口音。
“伊总，膜的使用寿命问题，我们一直在攻关。”
林海峰带他走进实验室，指着实验台上密密麻麻的膜组件样本。
“目前最好的产品，使用寿命大约两年，离您要求的五年还有差距。”
伊毅看着那些膜组件，脑海中浮现出系统灌顶的那项技术——石墨烯复合反渗透膜。
这项技术之前他只给出了方向性的指导，团队做了大量实验，但进度一直不理想，不是因为团队能力不行，而是因为石墨烯的制备和分散本身就是世界级难题。
“这次我亲自指导。”他说。
接下来的两天，伊毅住在了净化厂。
他带着林海峰和几个核心技术员，从石墨烯的分散工艺开始，一步步优化。
第一天，他们解决了石墨烯在聚合物基体中的团聚问题。伊毅提出了一种“层层自组装”的方法，在基膜表面交替沉积石墨烯和聚合物电解质，形成多层复合结构。
这种方法不需要石墨烯完全分散，而是让它们在界面处形成连续的导电网络。
实验一做就成功。
扫描电镜的照片显示，石墨烯片层在膜表面均匀分布，没有明显的团聚现象。
膜片的纯水通量比原来提高了30%，盐截留率保持在99.5%以上。
第二天，他们优化了膜的制备工艺参数。
伊毅亲自操作涂布机，调整涂布速度、烘干温度、热处理时间等参数。
每调整一次，就测一次膜的性能，团队的人看着他精准的控制和敏锐的判断，都暗暗咋舌。
“伊总，您这手法，比我们干了十几年的还老练。”
林海峰由衷地感叹。
伊毅笑了笑，没有解释。
他可是武者，还修炼了《星辰引》，感官敏锐，手更是稳得一批。
下午四点，他们拿到了最优工艺参数制备的膜样品。
测试结果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水通量比原来提高了50%，盐截留率99.7%，更关键的是——加速老化实验显示，使用寿命从两年提升到了四年。
“这……这怎么可能？”
林海峰看着数据，声音都在发抖。
“怎么不可能？”
伊毅拍了拍他的肩膀，略带装逼地仰了仰头。
“接下来你们要做的工作，就是把这套工艺固化下来，形成标准作业程序。同时继续优化，目标是使用寿命五年以上，水通量再提升20%。”
林海峰用力点头，眼眶微微发红。
他在这个行业干了快二十年，第一次见到如此高效的研发模式。
离开净化厂时，已经是第三天的傍晚。
伊毅开着车，沿着海岸线驶向水泥厂的方向。
夕阳西下，海面上金光粼粼，远处的货轮拉响汽笛，悠长的声音在海风中飘荡。
水泥厂在惠县的最东边，靠近一个叫石井的小镇。
厂长叫陈德明，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水泥人，在国营水泥厂干了三十年，后来国企改制，他下了岗，被伊毅挖来管理这家新建的水泥厂。
“伊总，发泡水泥已经成功了。”
陈德明带着伊毅走进生产车间，指着一排正在养护的试块，
“您看，这些是不同密度的产品，从300公斤到800公斤每立方米都有。”
伊毅走过去，拿起一块300密度的试块。
这试块很轻，像泡沫一样，但硬度不错，用手使劲捏也捏不动。他掂了掂分量，大概比同等体积的普通混凝土轻了七八成。
“抗压强度呢？”他问。
“300密度的，抗压强度3.5兆帕；500密度的，8.2兆帕；800密度的，15.6兆帕。”
陈德明递过来一份检测报告，“导热系数0.08到0.15，防火等级A级。”
伊毅翻着报告，满意地点点头。
发泡水泥的性能完全达到了设计指标，甚至略有超出，这种材料在建筑保温、轻质隔墙、路基填充等领域有广阔的应用前景。
“可以小规模试销了。”他把报告还给陈德明，
“但要注意，发泡水泥的运用场景比较特殊，不能随便卖，选一些靠谱的客户，先做试点项目。”
“明白。”陈德明点头，“那接下来研发方向……”
“有一个新的课题。”
伊毅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低碳零碳胶凝体系。
简单说，就是不用水泥，或者尽量少用水泥，用工业废渣、尾矿、建筑垃圾等废弃物来制备胶凝材料。”
陈德明接过文件，快速翻看。
方案写得很详细，从原料选择到配比设计，从工艺路线到性能指标，一应俱全。
好一会，他才震惊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佩服。
“伊总，这个方向很有意义。
建材行业碳排放占全国总量的比重很高，如果真能做到低碳甚至零碳，那就是颠覆性的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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