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龙谷的轮廓越来越清晰，远远就能看到族人在谷口徘徊的身影。
龙族长老第一个看到他们，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拄着拐杖跌跌撞撞地跑过来：“首领！心月大人！你们可算回来了！”
跟着长老来的族人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着情况，看到念土和心月身上的伤，脸上都露出担忧的神色。
“大家都没事吧？”念土问道，目光扫过众人。
“没事没事，就是有些族人还在休养。”长老抹了把眼泪，“我们按照记号追过来，没找到你们，还以为……”
“让你们担心了。”念土笑了笑，没多说归墟的事，“先进谷再说。”
进了葬龙谷，念土才发现这里变化不小。
之前被蚀破坏的房屋已经修缮得差不多了，族人在空地上晾晒着草药，孩子们追逐打闹，虽然还有些伤痕，但总算有了往日的生气。
幼崽从念土肩膀上跳下来，被几个龙族的孩子围住，小家伙一点不怕生，用脑袋蹭着孩子们的手心，惹得大家一阵笑。
心月被几个女族人拉着去处理伤口，临走前还回头看了念土一眼，眼神里带着询问。
念土对她摇了摇头，示意晚点再说。
他跟着长老来到议事厅，刚坐下，就看到之前被救回来的那个龙族长老走进来，手里捧着一个木盒。
“首领，这是我们在归墟边缘捡到的，看着像是你们留下的。”老长老把木盒递过来。
念土打开盒子，里面是几块碎裂的金色鳞片，鳞片上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边缘有被腐蚀的痕迹。
是祖龙的鳞片。
他心里一沉，把鳞片收起来：“谢谢长老，这对我很重要。”
老长老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又说：“我们回来的路上，发现归墟和源界的边界变得很不稳定，有好几处地方出现了裂缝，裂缝里时不时会冒出一些……奇怪的虫子。”
“奇怪的虫子？”念土皱眉。
“就是长得像蚀，但又比蚀小很多，通体发绿，碰到草木就会让草木枯萎。”老长老的脸色有些凝重，“我们试着杀了几只，发现它们怕火，尤其是幼崽大人的龙火。”
念土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蚀，却和蚀一样有腐蚀性，还从边界裂缝里冒出来……
难道和第三界有关？
“我知道了，会去看看的。”念土压下心里的不安，“长老，让大家最近不要靠近边界，我会安排人守着。”
老长老应声退下。
议事厅里只剩下念土和龙族长老，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
“首领，你是不是有心事？”龙族长老看着他，“从回来就一直皱着眉。”
念土沉默了一会儿，掏出那块发烫的黑色石头，放在桌上：“长老，你听说过第三界吗？”
龙族长老的眼睛猛地瞪大，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第三界？你是说……传说中那个‘虚无之境’？”
“虚无之境？”念土愣住了，“那是什么地方？”
“是老祖宗们口耳相传的地方。”长老的声音压低了些，像是在说什么禁忌，“据说在源界和归墟诞生之前，就有虚无之境了，那里没有生机，也没有死亡，只有纯粹的‘虚无’，所有失去平衡的力量都会被吸到那里，慢慢腐化，变成最原始的混沌。”
念土的心跳加快了。
失去平衡的力量……腐化……混沌……
这和蚀的特性太像了！
“老祖宗们说，虚无之境是世界的垃圾桶，不能碰，碰了就会被虚无同化，连灵魂都剩不下。”长老的脸色有些发白，“首领，你怎么会问这个？难道……”
念土把石头背面的字给长老看。
长老看完，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拐杖都掉在了地上：“蚀的根源在那里？这……这怎么可能！”
“我也不知道。”念土拿起石头，石头的温度越来越高，“但这石头不会骗我们，还有边界出现的那些虫子，恐怕就是从虚无之境跑出来的。”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族人慌慌张张地跑进来：“首领！不好了！幼崽大人出事了！”
念土心里一紧，猛地站起来：“怎么回事？”
“幼崽大人刚才在谷口玩，突然被一道绿光卷走了！”族人急得快哭了，“那绿光里全是那种绿色的小虫子，我们根本靠近不了！”
念土和长老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惊骇。
那些虫子竟然敢抢幼崽！
两人急忙往谷口跑，心月也听到了消息，带着几个族人赶了过来。
谷口一片狼藉，地上有几片金色的绒毛，还有几处被腐蚀的焦黑痕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往哪个方向走了？”念土抓住一个目击者问道。
“那边！”目击者指着西边的天空，“绿光飞得很快，朝着边界裂缝的方向去了！”
念土抬头看向西边，那里的天空果然有些发绿，隐约能看到一道模糊的绿光在云层里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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